酸菜落进热锅，刺啦一声腾起白汽。

    他添了水，又淋了些料酒与酱油，盖上锅盖由它焖煮。

    另一边，成卷的干米粉堆成了小山。

    “院里二十四个人，加上节目组二十多号……”

    凌锐掀开锅盖看了看，眉头微皱，“哨子怕是不够。

    要不节目组自己解决？”

    陈克州轻咳一下，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没事，大家匀一匀就行。

    我这就去买鸡蛋、豆干、土豆……”

    凌锐叹了口气：“行。”

    晨光漫过屋檐时，长桌边已坐满了人。

    每人面前摆着一只瓷碗，碗里是烫好的米粉，桌**则列着好几碟哨子：酸菜煨五花肉片、剁椒炒香干鸡蛋、剁椒土豆丝，还有煎得边缘焦脆的荷包蛋，一人一个。

    “自己加喜欢的哨子。”

    凌锐说着，看向身旁的小女孩，“多多想吃什么？”

    “酸菜肉的。”

    多多仰起脸笑。

    凌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舀了一大勺酸菜肉片盖在她碗里，又夹了个荷包蛋放上去。

    孙琍和黄雷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另一边，彭彭凑近子风：“妹妹我给你夹！要哪个？”

    子风瞥他一眼，自己拿起筷子：“我会夹。”

    周围响起一片低笑。

    不同哨子拌进米粉，滋味便各不相同。

    何囧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很多人大概只晓得湖南有米粉，其实湖南米粉也分许多种。”

    他掰着手指数：“长沙的、衡阳的、常德的、邵阳的……还有湘潭、怀化、株洲、永州、郴州，湘西那边又有不同。

    哨子更是花样多，鱼肉蔬菜，都能入料。”

    桌上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混着晨风穿过树梢的簌簌声。

    米粉的香气混着酸辣酱的**感在舌尖漫开。

    女孩咽下最后一口，眼睛弯起来。

    “今天这个呢？”

    黄雷看着女儿面前的空碗。

    “湘西的。”

    凌锐回答，“那边浇头花样多。”

    女孩用力点头，又往自己碗里添了一勺。

    凌锐转向黄雷：“可以带些干米粉回去，您试着做。”

    “爸爸——”

    女孩拖长了声音。

    黄雷笑起来，应了声好，又补道：“等你凌锐哥哥下次来家里，再让他动手。”

    旁边几个高个子的姑娘互相递着眼色。

    朱婷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停住——她们平日饮食都有严格规程，即便录节目，暗地里也有专人盯着。

    郎教练瞥见她们的小动作，摇摇头：“真想尝，以后单独请他去你们那儿不就行了？”

    “对啊！”

    “教练聪明！”

    笑声顿时漾开。

    凌锐也跟着扬起嘴角，应承道：“有空一定去。”

    “说定了！”

    他点点头。

    午后，翁草村小学后面的空地上，用石灰粉草草画出了长方形的边界。

    中间的网是用旧渔网和麻绳临时拉起来的，在风里微微晃荡。

    凌锐眯眼望着那片简陋的场地，对身旁的人说：“师父，咱们拨笔款，给孩子们修个像样的排球场吧。”

    “行。”

    “等养殖场建起来，再扩。

    老师也会请的，教育这块不会耽误。”

    他语气平静。

    上次养殖场选址虽然出了岔子，但检测报告显示水土都没问题。

    潘总那边已经递了方案，动工就在这几天，村里人也会参与进来。

    郎教练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排球规矩简单——别让球在自己这边落地，除了手，身体其他部位不能碰球。”

    她顿了顿，又笑，“今天就是玩，友谊赛。”

    彭彭立刻举手：“教练，能不能分两个女排的队员给我们？不然输太惨了……我想跟世界冠军当队友，也想跟她们做对手！”

    一阵哄笑。

    郎教练看向自己的队员：“那你们谁愿意去蘑菇屋那边？”

    朱婷往前站了一步：“我去吧。”

    刘晓彤也跟上：“我也去。”

    “够了。”

    教练点头，又对剩下的人说，“上场顺序你们自己定。”

    这种场合，她懒得安排。

    黄雷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妻子，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我们这边，先让朱队长上场吧。

    琍姐要不要休息一下？”

    孙琍笑着点头，牵起女儿的手：“行，我和多多在旁边给你们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