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的大叔——”

    清亮的女声从客房方向飘来。

    安歌倚在门框上，睡乱的长发披在肩头，“王导，您说是不是？”

    被称呼惊到的导演连忙点头：“是是是。”

    凌锐看着那个揉着眼睛走过来的身影，眼底浮起很淡的笑意：“休息好了？”

    “满血复活。”

    她伸展手臂，布料随着动作绷紧又垂下，“谢啦，大叔。”

    凌锐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弧度。”两岁的差距，在数字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终究是你年长。”

    女孩的视线转向窗外，“我们现在出发去宠物医院？”

    “随时可以。”

    “稍等！”

    王瑞的声音插了进来，同时递出一张印着节目组标识的卡片。

    在这两人达成共识之前，他必须做点什么。

    眼前的互动过于平淡，缺乏那种应有的、微妙的张力。

    他的任务远未完成。

    凌锐的目光扫过王瑞，接过卡片。

    白色的纸面上印着清晰的黑色字体：【请完成以下问卷，描述你对搭档的初次印象。

    】

    “花样不少。”

    凌锐的眉梢轻微动了一下。

    王瑞在心里默默反驳。

    若不是你们上午的对话离题万里，我何必费这番功夫？

    “还有问卷？”

    安歌的眼睛里透出好奇，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这流程让我觉得……加入了一个不太寻常的团体。”

    “确实。”

    凌锐简短地附议。

    王瑞感到一阵无言。

    最终，两人还是各自拿起了笔和问卷。

    第一道题目跃入眼帘：【凌锐停顿了一秒，抬眼看向王瑞，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这种问题有必要存在吗？他提笔，写下“是”

    。

    接着是第二题：【桌子对面，安歌几乎在同一时间读到了这一行。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接触。

    凌锐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点了下头。

    安歌却像被烫到般，迅速垂下了眼睫。

    凌锐在答案处勾选了“否”

    。

    安歌的笔尖在“是”

    的选项旁留下了轻微的痕迹。

    【安歌几乎没有犹豫，写下“容貌出众者”

    。

    凌锐的笔悬在纸面上方，思考了几秒钟。

    然后，他写下一行字：“拥有非典型生理特征的人，例如，三只眼睛。”

    【凌锐再次停顿。

    设计者到底在想什么？如果真那样做，他的手臂恐怕会彻底麻木。

    他果断地选择了“否”

    。

    另一边，安歌带着一丝雀跃，勾选了“是”

    。

    【凌锐想了想，写下“明确产权归属的法律文件”

    。

    安歌的答案是：“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心的氛围。”

    侧后方，负责跟拍凌锐的摄像师透过镜头看到了他的答案，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他用力抿住嘴唇才压下笑意。

    这位嘉宾的回答实在过于直白。

    同时，他也觉得，这些问题的确透着一股缺乏实际情感经验的天真。

    而在安歌身后，她的经纪人张女士看着自家艺人写下的答案，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无声地叹了口气。

    情况不妙，仅仅半天时间，迹象已经如此明显。

    ***

    早在得知节目组为安歌安排的搭档是凌锐时，张姐心里就拉响了警报。

    以她的经验，像凌锐这种类型的男性——外形无可挑剔，举止温和体贴，尤其还擅长烹饪——恰恰是许多年轻女性潜意识里向往的模样。

    自家这个心思单纯的姑娘，恐怕很难抵挡这种全方位的吸引力。

    张姐经历过许多，自然明白凌锐这类人表面温和有礼，实则那份客气恰恰是将你隔绝在外的标志。

    可连她也没料到，安歌会这么快就陷进去——那姑娘对凌锐流露出的满意，几乎藏不住。

    她是看着安歌一步步走来的：因为音乐上那份难得的灵气，加上天生讨人喜欢的模样，没太久就在视频平台攒起了名声；之后便是专业的经营，直到平台上的发展触到了天花板。

    两人商量后，决定转向综艺，将来或许还能试试演戏。

    对凌锐，张姐其实并无不满。

    只是自家姑娘这样热切地迎上去，换来的恐怕只会是对方礼貌而疏远的回应。

    她实在不忍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