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移开视线，耳廓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脚边那只橘猫也站了起来，顶着张严肃的黑脸望向门口，模样有些可笑。

    安歌凑近猫眼数了数外面的人数，这才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群访客，为首的是个穿红裙子的姑娘，眼睛睁得圆圆的。

    “真是你啊？”

    红裙姑娘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我还以为节目组骗人呢！”

    安歌笑起来，侧身让出通道。

    凌锐合上书本站起身，听见那姑娘还在继续说话。

    “我是热巴。”

    她自我介绍道，目光在凌锐和安歌之间转了转，笑意更深了，“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凌锐走了过去，站在安歌身旁半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不算近，却有种自然的协同感——就像刚才那只叫进宝的猫蹭过他脚边时，某种隔在两人之间的东西无声地碎裂了。

    他记得几分钟前，安歌就是在这个距离里对他说了那句话。

    “请多指教。”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脸上绽开的笑容毫无保留。

    那不是关于感情的宣告，更像一种交付。

    凌锐清楚这一点。

    在这个被镜头包围的空间里，她选择率先伸出手，因为他不习惯主动。

    所以他答应了，并且发现自己回应时的语气比预想中温和许多。

    “欢迎。”

    凌锐现在对门外的众人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掠过安歌的侧脸，她正微微歪着头听热巴说话，耳尖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红晕。

    就在刚才，她还试图讨论称呼的问题。

    “要不要起个特别的称呼？”

    她问得有些犹豫，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袖口。

    凌锐当时故意说了两个俗气的名字，果然换来她一个白眼和手背上不轻不重的一掐。

    “认真点呀。”

    她这样要求。

    他于是真的想了想。

    那些常见的昵称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却觉得哪个都不太合适。”就叫安歌吧。”

    他最后说，“这个名字本身很好听。”

    “那我呢？”

    她追问，“我也直接叫你名字吗？”

    “有什么不可以？”

    他反问。

    安歌眨了眨眼，声音低了些：“可这样听起来……不太像那种关系。”

    “我们认识才多久？”

    凌锐的语气很平静，“不用着急。”

    她想了想，似乎被说服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此刻，访客们陆续走进来，带进室外的气息和隐约的谈笑声。

    安歌转身看向凌锐，眼睛亮亮的，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快速说：“他们到了。”

    凌锐“嗯”

    了一声作为回应。

    他注意到她说话时自然地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想起她之前说的“信任”

    ——无关其他，仅仅是在这个特定情境下，她决定把某些重量放在他这边。

    热巴还在兴奋地说着什么，其他工作人员也开始布置设备。

    凌锐收回思绪，对安歌做了个“请”

    的手势，示意她带客人进去。

    橘猫跟在他脚边，尾巴高高竖起。

    门被拉开时，安歌的笑声先挤了进来。”是我呀！”

    她侧身让出通道，招呼外头的人快些进屋。

    凌锐从沙发里站起身，目光投向玄关。

    果然，又多了几张陌生面孔——那位总惦记着吃的朋友，从来不会独自登门。

    两声短促的犬吠骤然响起。

    那只叫进宝的小狗绷紧身体，在它早已留下记号的地盘上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鸣。

    “凌锐，你什么时候养的狗？”

    热巴的视线越过安歌肩头，落在进宝身上，眼睛睁得圆了些。

    “进宝。”

    凌锐简短地吐出两个字，又朝小狗抬了抬下巴，“安静点，这些都是客人。”

    吠声立刻停了。

    “哟，训得挺服帖嘛。”

    张新城挑起眉毛，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还有猫！”

    “看那儿！是只橘猫！”

    ……

    等到猫和狗都被轮流摸过一遍，几个陌生人才算正式做了自我介绍。

    “张一杰。”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朝凌锐和安歌点了点头。

    “凌锐。”

    “我是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