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将来会成为与我共度一生的人，我更不可能对她有任何欺瞒。”

    “即使……你心里藏着某些不得不隐瞒的事？”

    “如果两个人的感情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凌锐轻轻摇头，似乎觉得这假设有些遥远，“我想，在那些所谓‘不得不隐瞒’的事情发生之前，我们就应该已经把彼此的关系确立得清清楚楚了。”

    他眼里掠过一丝无奈，现在的女孩子，思绪总是跳得这样快，这样远。

    安歌动了动嘴唇，一时竟找不出这话里的破绽。

    可没有得到那个直截了当的承诺，心里终究像堵着什么，闷闷的。

    “该上去了。”

    凌锐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回到屋里，凌锐先收拾了进宝留下的那点小麻烦，洗净手出来，看见安歌正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挠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的下巴。”进宝，坐好。”

    他发出指令。

    “Sit！”

    安歌也跟着用英文说了一遍。

    那只傻乎乎的小狗却毫无反应，依旧绕着安歌的脚踝欢快地打转，尾巴摇得像风中的芦苇。

    安歌索性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抱起手臂。

    凌锐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觉得有些好笑：“还为刚才的事不高兴？”

    她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我重新回答一次，好不好？”

    他不想让这点小事影响她的情绪。

    “不要！”

    她立刻反驳，“重新回答，那不就是承认刚才在骗我吗？”

    这下凌锐真的有些无措了。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那么，你是想听一句让人开心却未必真实的漂亮话，还是想听一句可能不那么悦耳，但保证是真话的回答？”

    安歌被这直白到近乎笨拙的反问噎住了。

    她瞪着他，半晌才泄气般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换个话题。”

    凌锐又是一愣，随即失笑：“好。

    不过……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特别好看。”

    他说得一本正经。

    安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咦，这算什么……老掉牙的套路。”

    “哦？”

    凌锐挑眉，“那你说个不老的来听听？”

    “可惜啊，”

    她眼睛弯成月牙，“我命里就缺‘土’，说不来这种。”

    凌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慢慢开口：“知道吗？你身上有个缺点。”

    “什么缺点？”

    “缺点我。”

    安歌的笑声在空气里漾开。

    她清楚那些话不过是随口一提，可胸腔中那阵擂鼓般的动静却不肯停歇。

    戏台上的人最难辨清台词的真假，更何况这场戏根本没有剧本——而她偏偏是戏里的主角。

    凌锐的嘴角也跟着扬起来。”别发呆了，”

    他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准备晚饭，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

    她跟上去，“总不能永远只让你动手。”

    “行。”

    凌锐应着，拎起刚送来的食材进了厨房。

    牛肉的暗红与芦笋的翠绿在流理台上铺开，“咖喱炖牛肉，清炒芦笋，番茄豆腐，再加个辣炒花蛤。

    这样搭配可以吗？”

    “我都行。”

    安歌对食物向来没什么挑剔。

    反正她从不进灶台。

    凌锐取出牛肉块，水流冲过深红的肌理。

    两个人的分量不必太多，他掂了掂那大约半斤的肉。

    锅里的水很快翻起细密的气泡，肉块沉下去又浮起来，血沫被滤净后捞起晾在一旁。

    土豆削皮切块，芦笋、番茄、豆腐和花蛤逐一经过清水。

    做完这些，他才淘米下锅。

    安歌靠在门框边，目光跟着那双洗菜的手移动。

    水流声里，他的指节屈伸的动作显得格外专注。

    她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凌锐没察觉身后的视线。

    食材已备齐，咖喱牛肉需要时间慢炖，他点燃灶火。

    油在锅中泛起波纹，焯过的牛肉滑进去，翻炒声混着油脂的轻响。

    土豆块跟着落入，盐粒、酱油和料酒依次点入，最后添上清水。

    锅盖合拢的瞬间，蒸汽模糊了玻璃。

    转身时他才发现门边的人。

    那双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像夜里忽然点起的灯。”站这儿发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