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忽然抬起眼，目光直直望向他，“我想吃你做的饭，吃一辈子。”

    凌锐迎上她的视线，笑着应道：“好，那我就给你做一辈子。”

    那句话落进心里，像冬夜里忽然拢住手的一捧暖意。

    **雪月的告白固然动人，可这样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话，才最见真心。

    凌锐将面碗推过去的时候，安歌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半碗面条。

    她咽了咽喉咙，嘴上却说着客气话：“我真够了。”

    他看她那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拆穿，只道：“帮个忙，别浪费。”

    筷子很快伸了过来。

    安歌一边挑起面条，一边小声嘀咕：“胃口这么小。”

    碗底空了。

    两人靠在椅背上，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胃里暖融融的充实感蔓延开来，让人懒得动弹。

    “说说看，味道如何？”

    凌锐转过脸看她。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安歌竖起拇指，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点点头，起身收拾碗筷。

    安歌跟着站起来，手还没碰到碗沿，就被他轻轻挡开了。”坐着吧，”

    他说，“厨房交给我。”

    想起上次那声清脆的碎裂响，他觉得添置一台洗碗机或许该提上日程。

    水流声哗哗响起，又很快停下。

    桌子擦净，猫粮倒好，凌锐给陈二发了条简短信息。

    他从行李中取出几样从北方带回来的东西，又从一个深色布袋里摸出一包茶叶，仔细看了看封口。

    “一会儿路过水果店停一下？”

    他朝客厅问。

    “好。”

    “你父亲平时有什么偏好吗？”

    “茶。”

    “母亲呢？”

    “她爱摆弄些雅致的东西，字画乐器什么的。”

    凌锐转身走向靠墙的书柜，拉开玻璃门，从里面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

    打开匣盖，一方温润的印章躺在丝绒衬垫上。

    安歌凑近看了一眼，微微吸了口气。”这是……齐白石的？”

    “嗯。”

    凌锐合上匣子。

    上次拜访黄老师之后，他便听了父亲的建议，备了几件这样的物件。

    眼下除了赠给黄雷的那一方，其余的都还收着。

    “这太贵重了，”

    安歌连忙摇头，“不合适。”

    凌锐挑了挑眉。”第一次登门，总得带些像样的见面礼。”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何况是去见未来岳父母。”

    那四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一圈圈微澜。

    安歌怔住了，耳根隐隐发烫。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从确认关系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三十天。

    这就……要带他回家了？

    她下意识想抬手遮住发烫的脸。

    明明今天最初的缘由，只是请他帮忙参谋那部剧本的利弊而已。

    怎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一步？

    凌锐最终将那枚印章收进了随身的提包。

    系统调整过参数之后，凌家确实还留存着几件值得保存的物件，多数都被凌云仔细收在隐秘之处。

    行李很快整理妥当：两大包从系统兑换来的顶级茶叶，一方印章，从北京带回的几样特色礼品，再加上一会儿顺路买些新鲜水果——初次登门的礼数便算周全了。

    两人提着东西下楼，在小区门口的果铺挑了几样当季水果，随后坐进车里。

    “凌老师，”

    安歌侧过脸，目光落在驾驶座那人的轮廓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你是……很认真的吗？”

    她见过太多无疾而终的故事，也听过许多从热烈走向淡漠的轨迹。

    可她是真的喜欢身边这个人，光是想到未来某天或许要分开，胸口就闷得发疼。

    “当然。”

    凌锐转过视线看了她一眼，随即重新望向前方的路面，“安老师，我这个人，骨子里其实挺懒的。”

    “懒到不愿意费心去认识新的人。”

    “可你偏偏闯进来了。

    你进来之后，我就更懒了，再也分不出心思去看别人。”

    “这场恋爱，我是认真在谈的。

    哪怕最初是你先靠近。”

    “我盼着能和你一起走到头发变白，这辈子都不改变。”

    “要是我们最后没成，我大概会……彻底懒下去吧。”

    他说着，自己轻轻笑了笑。

    “才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