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锐立刻否认，掌心托住她的后背，“是夸你动作敏捷。”

    “哼。”

    安歌从鼻子里轻轻出一口气，随即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的声音低下去，耳廓漫开绯色：“谢谢凌老师的惊喜……我很高兴。”

    凌锐眼底的笑意漫开。

    她每一个字都轻轻敲在他心口，漾开细密的暖意。”高兴什么？”

    “高兴你准备的这些。”

    “只是高兴这些？”

    安歌望进他眼睛里，自己也弯起唇角。”也高兴……是你。”

    凌锐这才点了点头，像是满意了。”对了，我有超能力。

    猜猜看？”

    “特别会做饭！”

    “不对。”

    他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笑，“是超喜欢你。”

    安歌整张脸又烧起来，把额头抵在他肩窝。”凌老师这些甜言蜜语……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遇见你，自然就会了。”

    凌锐的嗓音低沉，擦过她耳畔，“无师自通。”

    安歌发出一串含糊的呜咽，被他那带着磁性的声音搅得心慌意乱。

    胸腔里涨满的情绪全是因他而起，此刻她简直不知该如何应对。

    确定关系之后，这人怎么像是突然开了窍，哪里还是从前那块木头？

    房间另一头，王瑞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都挂着忍俊不禁的笑容。

    凌锐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实在让人惊讶——有这本事，他之前是怎么单下来的？

    “要下来吗？”

    凌锐仍抱着她，含笑问道。

    “不想。”

    安歌闷声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在他面前，她总是节节败退，只能用最直接的触碰来表达满心的雀跃。

    “好。”

    凌锐抱着她坐到沙发里。

    两人目光相触，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温热。

    他们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然而摄像机的存在终究拉回了一丝理智。

    这样……似乎不太合适？

    安歌自然地从他膝上滑落，坐到他身旁，指尖揪了揪衣角。”凌老师下午消失，就是去准备这些了？”

    “嗯。”

    凌锐点头，目光仍落在她侧脸上。

    凌锐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着花束包装纸的触感。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答：“是。”

    这个字吐出来，有些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一旁桌上那封尚未拆开的信，继续道，“总觉得，只送花不够。”

    空气里有细微的尘埃在午后的光柱里浮动，他看见她睫毛颤了颤。”写下来的字，好像……也还是不够。”

    安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眼睛很亮，像是把窗外所有的光都盛了进去。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却每个字都清晰：“凌老师，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他嘴角弯了起来，很慢地点了一下头：“嗯。”

    角落里，几个扛着机器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无声地做了个捂胸口的动作。

    她忽然笑出声，是那种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气音的笑。”笑什么？”

    他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粗糙的木纹。

    “高兴啊。”

    她答得理所当然，尾音上扬。

    “为什么高兴？”

    “难道你不高兴？”

    她把问题抛回来，歪了歪头。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高兴。”

    “那你为什么高兴？”

    “你猜猜看。”

    “你猜我愿不愿意猜？”

    对话就这样滑向了毫无意义的循环，像两只互相追逐尾巴的猫。

    厨房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染上了灰蓝。

    直到一声清晰的、来自腹腔的鸣响打破了这循环。

    安歌猛地睁圆了眼，手下意识按在小腹上。”几点了？”

    她问，语气里带上一丝慌。

    凌锐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六点了吧。”

    “饭呢？”

    她追问。

    他怔了怔，随即露出恍然的神情：“忘了。”

    “这也能忘？”

    “眼睛里，”

    他看着她，声音平稳，“心里，都装不下别的事了。”

    安歌败下阵来，用上齿轻轻咬住下唇，可笑意还是从眼角眉梢溢出来，最后化作一声认输的叹息：“可是，我饿了。”

    “这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