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厨房，凌锐刚站定，安歌便取过挂在墙边的围裙，在他眼前轻轻一晃：“凌先生，我帮你系上。”

    “好。”

    他转过身，任由她将围裙套过脖颈，又在腰后仔细系好带子。”现在换我给安老师系。”

    他拿起另一件。

    “好呀。”

    “系个围裙都能演出偶像剧的氛围？”

    何囧走到厨房门口，见状不由失笑。

    “禾老师，你们怎么都进来了？”

    凌锐微微挑眉。

    “来帮忙打下手啊，总不能把所有活儿都丢给你一个人。”

    何囧笑道。

    热巴从后面探出头，举起手：“其实我挺心安理得等吃的。”

    张新城跟着点头：“我也一样。”

    “咳，我也是这么想的！”

    厨房里顿时漾开一片笑声。

    厨房里终于清静下来。

    凌锐的目光扫过流理台上那些碗碟碎片，眉头微蹙。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掌心里那块鲜红的肉，指腹能清晰感受到肌理纹路间细微的脂肪层。

    门口传来脚步声，又停住。

    何囧折返回来，拉开冰箱门时带出一阵冷气。

    玻璃瓶装的调料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话想对我说？”

    凌锐没有抬头，继续搓洗着肉块表面。

    水流声里，他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何囧将几样蔬菜放在台面上，青椒滚了两圈才停稳。”你现在总算像个活在烟火气里的人了。”

    他抽了张厨房纸擦手，纸面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刚认识你那会儿，你站在人群里都像隔了层雾。”

    凌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进袖口，留下冰凉的湿痕。”这么明显？”

    “明显得就像冬天窗上的霜花。”

    何囧转过身，目光落在倚在门边的那个身影上，“你们两个站在一起，连影子都比别人契合些。

    既然已经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就得一直这么走下去。

    到时候那张请柬，可别漏了我的名字。”

    凌锐抬眼看向门边。

    安歌正低头摆弄围裙的系带，耳廓泛起的红晕一直蔓延到颈侧。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好。”

    “谁答应你了！”

    安歌猛地抬头，系带从指间滑落，“哪有这么快的……”

    “等你毕业。”

    凌锐关掉水龙头，厨房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鸣，“这话我们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

    “我哪有！”

    她急急反驳，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撞出回音。

    何囧笑着摇头，拉开厨房门。

    走廊里的喧闹声像潮水般涌进来，又随着门合上被隔绝在外。”甜得我牙疼，这把年纪可受不住。

    你们继续。”

    门轴转动的声音消失后，安歌才松开捂着脸的手。

    灶台上的不锈钢锅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刚才……那不算数的。”

    “我知道。”

    凌锐拿起番茄，指尖陷入饱满的果肉，汁液渗进指纹的沟壑里，“真正该准备的那些，一样都不会少。”

    安歌抓起一把青菜塞进洗菜篮，水花溅湿了她的袖口。”烦人。

    快点把这些弄完。”

    刀刃切入番茄的瞬间，凌锐瞥见料理台角落那几枚完好的鸡蛋。

    蛋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今天想吃番茄炒蛋吗？”

    他问，声音混在切菜的节奏里。

    安歌没有回答。

    但水流声中，他听见她轻轻“嗯”

    了一声，像羽毛落进深潭。

    厨房里响起规律的切菜声。

    凌锐手中的刀刃落下时，豆腐整齐地**成均匀的方块，被他拨进一旁的盘中。

    安歌站在水槽边冲洗着绿叶菜，水流声混着案板上的节奏。

    “晚上有奖励吗？”

    他侧过脸，眼尾带着笑意。

    安歌没抬头，耳廓却漫开一片淡红。

    他们住在一起已经有些日子了，外出工作时也总是同住。

    夜晚同处一室，亲近在所难免——拥抱或轻吻都有过，但也仅止于此。

    “你非得这样说话？”

    她将洗好的菜沥干，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

    这个人总是轻易就能让她心跳失序。

    凌锐低笑一声，转回身去。

    灶火被点燃，蓝焰舔上锅底。”鸡汤来不及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