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还是凌锐有办法。”

    “接下来玩点不一样的。”

    何囧指向道具组推上来的车架，“男生要用最帅的姿势跳进车里，然后靠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打动坐在里面的姑娘。”

    他顿了顿，朝场边招手：“先请位老师示范。

    欢迎张云鹏。”

    穿红T恤的年轻人利落助跑，脚踩后保险杠借力，翻身落进驾驶座。

    动作干净得像剪开空气。

    “第一组情景设定。”

    何囧转向凌锐和安歌，“车停在路边。

    男生跳进去，送出礼物，然后——”

    他拖长声音，“求婚。”

    凌锐看向车里。

    安歌已经坐在副驾，握着话筒朝他笑。

    “选个数字？”

    凌锐走向对面排列的纸箱。

    “二号吧。”

    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笑意，“成双的寓意好。”

    纸箱被戳破的瞬间，凌锐表情凝住。

    他慢慢抽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只黑色高跟鞋。

    鞋跟细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观众席响起一阵恍然的骚动。

    大屏幕适时亮起，播放起某部老剧的片段。

    凌锐转身朝车子走去，举起手里的鞋，朝车里的人无奈地笑了笑：“你要的‘成双’来了。”

    凌锐几步助跑，轻盈跃过座椅靠背，稳稳落在安歌左侧的空位上。

    周围响起低低的吸气声——他动作流畅得像一阵风掠过。

    可手里那双鞋……

    凌锐张了张嘴，生平第一次觉得语言如此匮乏。

    纵使他翻遍典籍，也找不到应对此刻的章法。

    安歌抿着唇，眼角弯出细碎的弧度。

    “给你的。”

    凌锐将鞋盒推到她面前。

    安歌怔了怔，随即笑出声：“哪有送鞋的？你难道不知道……”

    后半句隐在笑意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凌锐眉头微蹙，“好鞋才能走远路。”

    他不再纠结，随手将鞋盒搁在一旁，从外套内袋摸出个丝绒方盒。

    “喔——”

    围观的人群陆续站起。

    那种尺寸的盒子，通常只装两样东西。

    空气里浮起窃窃私语。

    “里面是什么？”

    安歌声音很轻。

    “打开看看。”

    凌锐托着盒子递到她眼前。

    盒盖掀开的瞬间，银光微微一闪。

    两枚素圈戒指并排躺在深蓝绒布上。”什么时候准备的？”

    她指尖悬在戒指上方。

    “昨晚。”

    凌锐记得晚饭后独自走在陌生街道，橱窗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尺寸是目测的——她手指纤细，圈口应该不大。

    若不合适，总还能回去调整。

    观众席传来零散的喊声：“答应他呀——”

    凌锐握紧话筒。

    聚光灯烤得他耳根发烫。”我不太会说话。”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扩散出去，“也不懂什么浪漫。”

    “恋爱这门课，我算刚入门的新生。”

    “但别人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

    不止是隔着屏幕发些甜言蜜语。”

    安歌抬起眼睛。

    灯光落进她瞳孔，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她没想过会这么早收到戒指——至少不该是在这里，在这么多目光注视下。

    “别人觉得我们已经够甜了。”

    凌锐继续说，“可我觉得还不够。”

    “所以昨晚买了这对戒指。”

    他取出较小的那枚，金属在指间泛着温润的光，“安老师，愿意戴上吗？”

    安歌倾身向前，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愿意。”

    欢呼声像潮水般涌起。

    凌锐笑起来。

    他眼里只映出一个人影。

    戒指缓缓推过她的指节，最终停在左手的中指根部。

    安歌拿起另一枚，套进他的手指。”谢谢。”

    她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移开目光。

    “该亲一个了吧？”

    张新城拍着手起哄，“戒指都戴上了！”

    “亲一个！”

    “亲一个！”

    起哄声此起彼伏，将空气搅得滚烫。

    导演盯着**，半晌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