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安歌用筷子尖戳了戳,忽然抬头看他:“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喂那么快?”
“有吗?”
凌锐神色平静,“虾是你剥的。”
“但肉都是你塞过来的。”
她眯起眼睛,“我差点呛到。”
凌锐笑了笑,没接话。
他想起蒙着眼时指尖传来的触感——她嘴唇的柔软,牙齿偶尔擦过皮肤的轻微磕碰,还有她每次吞咽时喉间细微的滚动。
那些瞬间被黑暗放大,变得格外清晰。
他数到第十三口时,哨声响了。
时间掐得刚刚好。
桌子另一端,新城正把剥好的蟹肉放进热巴碟子里。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热巴盯着那块蟹肉看了两秒,夹起来蘸了姜醋,却没有立刻吃。
“怎么了?”
新城问。
“没什么。”
她摇头,把蟹肉送进嘴里。
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但注意力却无法集中在食物上。
刚才蒙眼喂食的十分钟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粘稠而缓慢。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手腕的温度,还有每次勺子靠近时那片刻的停顿。
那些停顿里藏着什么?她不敢细想。
陈克州切换了一个机位。
画面变成热巴的侧脸特写:她睫毛低垂,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下。
而新城正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克制的专注。
很好,陈克州在心里点头。
要的就是这种“差一点”
——差一点说破,差一点触碰,差一点从安全区跨出去。
雨蒙和一杰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相处模式,互相递着调料,偶尔说两句玩笑话。
但他们的手始终没有碰到一起,视线交汇时也会很快移开。
那种刻意的自然,反而暴露了更多。
凌锐又给安歌盛了一碗汤。
汤很烫,热气袅袅上升,在她脸前散成薄雾。
透过这层雾看她,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你笑什么?”
安歌问。
“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凌锐说,“你也是这样,吃东西特别认真,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那现在呢?”
“现在……”
他顿了顿,“现在觉得,看你吃饭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安歌舀起一勺汤,吹了吹。
热气扑在她脸上,染出淡淡的红。”你这话听起来像在逗猫。”
“猫可不会给我剥虾。”
“那下次不剥了。”
“我剥给你。”
凌锐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陈克州示意摄像推进。
镜头里,凌锐正低头拆一只蟹钳,动作熟练而仔细。
安歌托着腮看他,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这画面太“满”
了,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但观众就爱看这个。
那些藏在细节里的亲昵,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有说服力。
热巴终于吃完了那只螃蟹。
她摘下手套,指尖还沾着海鲜的腥气。
新城递过来一张湿毛巾,她接过时,两人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偶然擦过的羽毛。
但热巴整条手臂都僵了一瞬。
“谢谢。”
她说,声音比平时低。
新城“嗯”
了一声,收回手。
掌心还残留着那瞬间的触感:她指尖微凉,带着湿意。
他握了握拳,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什么。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餐厅的灯全部打开,在玻璃上投出温暖的倒影。
远处有车流的声音,模糊而持续,像背景里的白噪音。
陈克州看了看时间,示意可以准备下一环节了。
但他没有立刻喊停。
就让这顿饭再吃一会儿吧,他想。
让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在空气里多飘一会儿,让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再多发生几次。
真人秀最珍贵的时刻,往往就在这些“之间”
——任务与任务之间,台词与台词之间,理智与冲动之间。
凌锐又夹了一筷子菜。
这次是笋片,脆生生的,嚼起来有细微的响声。
安歌学他的样子,也夹了一片,然后侧耳听自己咀嚼的声音。
两人对视,忽然一起笑了。
那笑声很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