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米时，指尖掠过米粒的触感忽然变得莹润——意识深处响起提示音，两点美食积分悄然划扣，寻常米粒已化作剔透如玉的贡米。

    他面不改色地注水、盖盖、**。

    接着转向流理台。

    鲜虾在刀锋下褪去外壳，黄花鱼剔骨起肉，泡发的海参与香菇被切成匀称的薄片。

    动作行云流水。

    “手法老道。”

    光头男人瞥来一眼。

    “您也是行家。”

    两人相视一笑。

    凌锐早听说过，这间民宿开了十余年，而这位店主过往的经历，恐怕比墙上那些泛黄的照片更值得琢磨。

    六点三十分，楼梯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张新城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探头：“你居然比闹钟还早？”

    “来得正好。”

    凌锐将木勺递过去，“看着火，别让粥底糊了。”

    砂锅里已泛起细密的气泡，海鲜与米粒的香气丝丝缕缕渗入空气。

    张新城深吸一口气：“用砂锅熬的？”

    “不然呢？”

    凌锐将切好的鱼片滑入沸腾的粥中，“有些滋味，急火快灶可逼不出来。”

    张新城沉默片刻，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行吧。”

    “我呢？”

    张一杰凑近了些。

    凌锐用沾着面粉的手点了点案板旁的青椒：“你把这些处理了，切成细条。”

    “做什么用？”

    “摊饼子，青椒鸡蛋馅儿的。”

    张一杰应了声好，便去水池边冲洗青椒。

    凌锐不再说话，只将案板上的面团反复折叠、按压，手掌与面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厨房另一头，电锅正咕嘟咕嘟地煮着玉米粒，水汽混着谷物淡淡的甜香，在空气里缓缓晕开。

    “凌锐，”

    张新城忽然开口，像是临时起意，“你好像特别偏爱这些普通的菜式？”

    “嗯。”

    凌锐头也没抬，“人多了，就得吃实在的。

    那些摆得花里胡哨的玩意儿，看着热闹，肚子却填不踏实。”

    张新城一时语塞。

    “再说了，”

    凌锐继续揉着面，声音平稳，“家常的味道，别处找不到。

    你们平时难道缺机会去尝那些光鲜的宴席吗？”

    张新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倒是实话。

    每次在外面吃完，总觉得还是回来吃你做的更舒坦。”

    “那就多吃。”

    凌锐嘴角弯了弯，“饱腹感，比什么都强。”

    张一杰在一旁点头附和：“确实。”

    “不过嘛，”

    凌锐忽然笑出声，“要是约姑娘出去，情况又不一样。

    总得挑些好看的地方——我和安歌偶尔也会去，只是不常。”

    张新城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那……该怎么和姑娘说话？”

    他昨晚辗转反侧，最终决定向眼前这位取经——连凌锐这样的人都找到了归宿，他没理由继续困在单相思里。

    “说心里话。”

    凌锐瞥他一眼，“怎么，想学？”

    “想。”

    张一杰也凑过来，眼里带着笑，“多备几句贴心的话，总没坏处。”

    凌锐看着两人，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应下：“成，那就说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你们俩的情形不太一样。

    一杰那边，对方的态度其实已经挺明显了，只是那层纸还没捅破，对吧？”

    张一杰苦笑：“不敢贸然行动。”

    “私下相处的时候，关键不在技巧，在真心。”

    凌锐洗净手，擦干，“你是只图一时，还是想长久？”

    张一杰怔了怔，神情认真起来：“当然是后者。”

    “那就得让她感觉到，你是个能担事的人。

    风雨来了，你能撑得住。”

    张一杰点头，却又追问：“有没有什么……特别能打动人的句子？教两句？”

    凌锐一时无言。

    最后他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等到那份上了，说什么都动人。”

    张新城的声音带着急切，目光紧锁在凌锐脸上。

    凌锐只是微微扬起眉梢，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还得再等等。”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对方的神情，“依我看，她对你并非毫无感觉，只是需要时间。

    你要做的，是从那些最不起眼的小事入手。”

    “比如？”

    “天冷时递件外套，她坐下时推一推椅子，记得她常喝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