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凑上前，脸上堆满了不情不愿的生动神色，手指在那繁复的衣料上磨蹭。

    折腾半晌，终究还是卡在了袖口。

    凌锐叹了口气，手腕一旋，便从那层叠的织物里抽了出来。

    他利落地系好内袍的衣带，转身在榻边坐下。

    “这条过了！换场景！”

    ……

    “殿下，您体内的余毒未清。”

    韩芸汐垂着眼，声音压得很低。

    方才的机会已然错过，她只得另寻由头。”方才银针只是暂时压住，若要根除，仍需服下真正的解药。”

    她抬起眼，“您不妨深吸一口气，试试心口下两寸处，是否会有针扎似的疼。”

    榻上的秦王依言闭目吸气，随即身体微微一颤。

    他再度睁眼时，面色比纸还白，眸子里凝着一层冰。”照你的意思，这瓶子里的……并非解药？”

    他每个字都咬得极慢，寒意渗人，“你的胆子，倒是比本王想的还大。”

    话音未落，他指间那个小瓷瓶已脱手飞出，清脆地碎在地上。

    安歌扮演的韩芸汐肩头一缩，像是被那声响惊着了。

    她往后挪了半步，话也说得磕绊起来。”我……我那时只当您是意图对秦王不利的歹人，自然……自然不能留您性命。”

    说着，她几乎有些踉跄地挨着床沿坐下了。

    “如此说来，本王倒要谢你？”

    “本该如此。”

    “真解药在何处？”

    ……

    最后一场夜戏的灯光终于暗下。

    安歌长长呼出一口气，冲着还倚在床榻上的那人撇了撇嘴。”秦王这人设也太不近人情了，半点不知体贴。”

    她揉了揉自己脸颊，“凌老师，您刚才那眼神，看得我后背发凉。”

    “入戏罢了。”

    凌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倒是安老师，今天那几次没绷住，自己还记得数吗？”

    安歌耳根蓦地红了，别开脸嘟囔：“我哪有。”

    凌锐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

    “收工！”

    导演拍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满意的笑，“虽然有几条反复，总体很顺。

    大家都辛苦了。

    第一天开工，我请宵夜，都别走啊。”

    “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过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