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微微抖动。

    凌锐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刮了刮鼻梁。

    子风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家哥哥似的，抬手掩住嘴，险些笑出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能听见电流细微的嘶声。”那就做一道赛螃蟹吧。”

    “赛螃蟹我们昨天刚吃过，您要不要换一道？”

    彭彭接得飞快。

    听筒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我还能点什么？”

    “蒸蛋怎么样？保证又滑又嫩！”

    彭彭努力板着脸，声音却透着一股亮堂。

    “……好吧。

    那西湖牛肉羹总可以吧？”

    那边的语气透着无可奈何，“牛肉也用不了多少。”

    “西湖牛肉羹？”

    彭彭重复着菜名，看向何囧。

    见到对方终于点头，他赶紧对着话筒道：“好的，这个可以。”

    “那我明早到。”

    “恭候光临。”

    彭彭挂断电话，转身与何囧击掌，眼睛亮晶晶的，“禾老师，我发挥得还行吧？”

    何囧听见铃声从屋里传来时，彭彭正蹲在门槛边，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地上的尘土。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切过院子，把晾在竹竿上那一串串暗红色的辣椒照得有些透明。

    “这回你去接。”

    黄雷的声音从灶房方向传来，带着柴火烟气熏过的微哑。

    彭彭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走进屋内。

    听筒贴在耳边，他习惯性地说了那句开场白。

    对面传来的男声让他眉毛抬了抬。

    这嗓音……好像不久前才听过？他还没细想，对方已经干脆地报出了菜名。

    “口味虾。”

    彭彭下意识地朝门外望去。

    何囧正倚在门框上，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啊……”

    彭彭拖长了语调，手指绕着电话线，“我们这儿不靠海，虾子难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菜市场总该有吧？”

    “真不一定。”

    彭彭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