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出去一趟。”

    黄雷冲何囧使了个眼色。

    竹编的风已经吹起来了，至于这村子里还有没有别的手艺人，他也没把握。

    凌锐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和指腹染着竹青的痕迹，几处破了皮，渗着细微的刺痛。

    他走到水龙头前，拧开，让清水冲刷过皮肤。

    “锐哥，你真是看一遍就会了？”

    子风还是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凌锐顿了顿。

    他能怎么说？难道说自己走了捷径？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以前看过视频，也翻过书，今天是头一次动手。”

    三个女孩都没再说话。

    那种信手拈来的灵巧，让她们有些无措。

    凌锐的视线掠过她们手中那些小巧的包，忽然怔住。

    画面——对，是画面。

    意境。

    色、香、味、形、意。

    五个维度。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是五维，也明白了自己一直卡在哪儿——那份意境的传递，始终差了一线。

    凌锐的手指在案板上停顿了片刻。

    他盯着那些切好的食材——豆腐丁浸在清水里，五花肉粒泛着油脂的光泽，酸菜碎散发出隐约的发酵气息——忽然间，某种贯通感击中了他。

    不是通过文字或理论，而是这些实物本身排列出的某种“画面”

    。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美术馆见过的一幅画，画面上只有几道墨线勾勒的溪流与几块石头，没有青蛙，可站在画前，耳中却仿佛听见了夏夜此起彼伏的鸣叫与水声。

    当时他只觉得是心理暗示，现在却明白了，那是颜色、形状、乃至留白共同构筑的通道，通往一个名为“意境”

    的地方。

    他转过身，毫无预兆地将身旁的安歌揽了过来，手臂收得很紧，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你真是……”

    他把后半句含糊了过去，只是又笑了一声。

    安歌被他圈在怀里，眨了眨眼，完全没跟上这突如其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