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终于伸出手，指尖极轻地触了触包面凸起的纹路，随即又收回手，侧身让出位置，示意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上前拍摄。

    直播画面短暂地被那只竹编小包的特写占据。

    屏幕上的文字滚动速度骤然加快。

    “心脏被击中！”

    “求同款！价格随意！”

    “这不该卖，该留着。”

    “手艺人啊！”

    凌锐没去看那些反馈。

    他的目光落在安歌微垂的侧脸上，见她耳根泛着很淡的红。

    他向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喜欢吗？”

    安歌抬起眼，很快又垂下，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

    凌锐嘴角弯了弯，将小包往她那边递了递，“收着吧。”

    周冬雨抱起胳膊，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笑出声。”奇怪，我嘴里怎么有点酸？”

    旁边的子风立刻用力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我也觉得空气有点酸。”

    黄雷哈哈一笑，转向何囧，抬了抬下巴。”禾老师，你说说，怎么头一期就把人家请来了？专程让我们观摩学习？”

    何囧摊开手，表情很是无奈。”我本意是给年轻人一点相处的时间嘛。”

    “结果，”

    易烊千玺慢悠悠地接话，“时间变成了狗粮发放现场。”

    “行了行了，”

    黄雷拍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包是人家的心意，咱们看看就得了。

    眼馋也没用。”

    他指了指地上准备好的竹篾，“正事别忘了。

    编不出那么精细的，编个果盘篮子总行。

    都动起来吧，光看可看不出门道。”

    何囧连忙应和：“对对，梦做完了，该下地干活了。”

    凌锐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他当时动手编的时候，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该送她点什么。

    他蹲下身，拿起几根篾条，避开众人的视线，清了清嗓子。”我来示范最简单的篮底编法。

    大家跟着做。

    手嫩的，特别是女孩子，当心篾边划伤。”

    众人的注意力这才渐渐从那只小包上移开，围拢过来。

    凌锐放慢动作，将篾条交错叠起。

    院子里响起篾条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篾条在指间穿梭时，子风忽然轻声说，这动作让她想起母亲织毛衣的样子。

    凌锐停下手中的活计，点头应和，只是材料不同，织出的物件便有了各自的脾性。

    他举起那只已成形的篮筐，弧线圆润，篾片交错得紧密而均匀。

    黄雷那边传来笑声，说自己手里的也快收尾了。

    凌锐抬眼望去，那人的手艺在众人里确实算得上稳当。

    目光再扫过其他人：彭彭编的篾隙忽疏忽密，整只篮子歪向一边；易烊千玺的稍齐整些，却也谈不上工整；子风和周冬雨的只能说是勉强成形；而安歌手里的……凌锐轻轻摇头，那几乎算不上一只篮子。

    何囧的倒是与黄雷不相上下。

    日头西斜时，新剖的篾片与原先剩下的已全部用完。

    地上摆开了十五只大小不一的竹篮。

    凌锐膝边还多了两只小包，一只编出兔耳的形状，另一只收口处盘成猫脸的纹路。

    那是安歌凑近他耳边低声提议的——她不好意思独自收下这样的礼物。

    两只小包最后递到了子风和周冬雨手中。

    接下来该和节目组谈价钱了。

    何囧举起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的脸。”我查过市价，类似的竹篮大概三十块。”

    陈克州却笑出声来，指着地上那堆成果说，这些篮子粗细不一，有的连站都站不稳，也敢统一定价？特别是安歌和彭彭最初编的那两只，若真拿去卖，只怕要招来投诉。

    直播间的弹幕正疯狂滚动。

    午后的人气已攀至新高，抽奖活动吸引来更多目光。

    观众最爱看的环节之一，便是这般讨价还价的场面。

    被点名的两人耳根发烫。

    黄雷立刻接过话头，提议按质论价，一只一只来判。”凌锐编的那几只，”

    他特意顿了顿，“五十总值得吧？”

    陈克州却将话题一转：“你是指那三只小包？节目组愿意每只出两百收。”

    弹幕又一次炸开。

    有人骂节目组**，有人开玩笑加价一块，更有人认真喊出五位数的报价。

    安歌、周冬雨和子风怔在原地，一时没能接上话。

    周冬雨盯着手里那只竹编小包，指尖抚过凹凸的纹理。

    没有上漆的竹片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色泽，明暗交织出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