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拿来做羹汤，分量又显得太多了。

    他忽然觉得，之前安歌那股见什么买什么的劲头也不算坏事——至少让原本空荡的冰箱充实了不少。

    往后若再有客人来，点菜时总不至于连道像样的荤菜都凑不出。

    说到底，窘迫的并非来做客的人，而是这个叫蘑菇屋的地方。

    一天百来块的生活费，要喂饱七八张嘴，放在外头，恐怕一人一碗面钱都不太够。

    简单归置好食材，他转身去看蒸锅。

    水已经滚了，白色的水汽不断顶起锅盖。

    他用勺子舀了些凉水，轻轻洒在那些半透明的面皮上——这步骤其实有些多余，以他擀皮的薄厚程度，皮子早该熟了。

    馅料本就是预先处理过的。

    他将蒸架端出来，搁在厨房那张长长的木桌上。

    围在旁边的五个人顿时变了神态，眼神直勾勾地盯住那团热气。

    “真香啊……”

    彭昱畅深吸一口气，手指已经探向白雾缭绕的蒸架，“嘶——好烫！”

    凌锐瞥见那只馄饨已经进了对方的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烫、烫死了……”

    彭昱畅不敢合拢嘴唇，只能用牙齿轻轻叼着食物，不断倒吸着气，试图让滚烫的内馅快些凉下来。

    “别学他。”

    看见妹妹也伸手要去拿，凌锐立刻出声制止，“会伤着嘴。”

    “知道啦。”

    女孩笑着缩回手，看着凌锐用手指蘸了凉水，将蒸架上的馄饨一只只拨到干净的瓷盘里。

    他又换上一批生的，把蒸架重新送回锅中。

    “稍微等几分钟，凉得快。”

    他话音刚落，彭昱畅那边已经含糊不清地赞叹起来：“好吃……酸菜脆生生的，带一点点辣，猪油的香气特别浓，还有煎得微微发酥的豆腐……搭配得太好了！”

    “下次可别这样了，观众看了会学坏的。”

    凌锐摇摇头，转向一旁，“正在看节目的朋友们，千万别模仿他这个动作。

    专家不是常说吗，刚烧开的水不能马上喝——原因很简单，温度太高了。”

    易烊千玺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锐哥你怎么老爱说这种……冷飕飕的玩笑话。”

    凌锐将手里的青菜浸入水中时，指尖传来清水的凉意。

    他听见身后传来门轴转动的声响，接着是几个人的脚步踏进屋里。

    “可算回来了！”

    何囧的声音先飘过来，随即吸了吸鼻子，“这味道……锅里煮着什么？”

    黄雷已经走到灶台边，低头看了看，“酸菜馅儿的吧？闻着就开胃。”

    “趁我们不在，你们几个倒先吃上了？”

    何囧故意板起脸，话还没说完，旁边伸过来一只勺子，把个热腾腾的馄饨送进他嘴里。

    他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

    另一只碗递到黄雷面前。

    他接过，咬开半个，点了点头，“馅料调得鲜，皮子也匀称，不像外头有些店，皮厚得抢了馅儿的风头。”

    “合口味就好。”

    凌锐转过身，擦了擦手，“午饭吃得简单，这会儿要是饿了，先垫几口也行。

    不过晚饭的菜式多，我劝各位别吃太饱。”

    “这话在理！”

    黄雷立刻接话，朝另外几个年轻人摆摆手，“都留着点儿肚子，晚上菜要是剩了，那可浪费。”

    何囧咽下嘴里那口，也跟着应和，“可不是？再说了，这些馄饨明早还能当早饭。”

    “眼下咱们手头紧呐。”

    黄雷叹了口气。

    “岂止是紧，”

    何囧摇头，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无奈，“猪肉都涨成什么价了？一斤要四十好几，哪儿吃得起？多亏今天有人带了菜来。”

    “对，多亏了有人带菜，不然晚上真不知该吃什么了。”

    ……

    灶台前的年轻人听着那两人一唱一和，嘴角都弯了起来。

    凌锐没插话，只是将砧板上的鱼拎起，刀刃贴着鱼身刮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放心，”

    他头也不抬地说，“鱼虾肉菜都齐了，豆腐也有。

    晚上这一桌，保管让隔壁闻着味都坐不住。”

    黄雷和何囧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旁边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笑了，谁都听得出那话里的调侃——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做饭的事更不用操心。

    至于钱的事……眼下似乎也有了着落。

    至少，今晚要是再来客人点菜，总不至于两手空空。

    凌锐没理会身后的说笑。

    他专注地垂下眼睛，刀刃在鱼肉上划出均匀的斜纹，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