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小碟辣酱。”其实红油熬的更香。”

    “回头自己做呗。”

    何囧接过话，“这个我在行，交给我。”

    “行。”

    “不过今早先凑合，今天活儿多。

    吃完我和黄老师去买菜，你带他们把鱼获收了，再摸些螺蛳——中午还得煮粉呢。”

    何囧一边说，一边端起两盘生煎往外走。

    “好。”

    ……

    几分钟后，院子里长桌旁坐满了人。

    晨光刚透进窗棂，碗沿的热气便模糊了视线。

    易烊千玺用勺子搅了搅汤水，声音里带着笑意：“这味道，倒让我想起外头馆子的光景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面前那两样吃食上，“费了不少工夫吧？”

    凌锐只是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倒是黄雷在一旁摇头，语气里半是调侃半是无奈：“有人天没亮就起身忙活了，说是惦记着谁的口味。

    我们这些人，不过是顺带沾光。”

    他视线扫过桌边，最后停在某个方向，“所以啊，诸位先收下这份心意，再动筷子。

    若是吃不完——自然都归我。”

    一阵低笑在空气里荡开。

    凌锐瞥见身旁人耳尖泛起的颜色，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转向黄雷：“师父，再说下去，有人该不肯动筷子了。”

    他推了推桌**的几个小碟，“醋在这儿，酱油在那儿，您要哪样？”

    黄雷抬手在唇边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眼里还留着笑，转而往自己碗里撒了把翠绿的碎末。

    不过片刻，盛香料的碗便见了底。

    凌锐早挪到了上风处。

    风从湖面拂来，水纹一丝不乱，却带不动那股冲鼻的气息。

    他舀了一勺红亮的辣酱放进自己碗里，又给旁边那只碗添了更满的一勺，另调了个蘸碟，推过去时指尖碰了碰碗沿。

    桌上渐渐只剩碗筷轻碰的细响。

    何囧舀了满满一勺辣酱，忽然抬眼望向镜头方向：“我总觉着，每到这种时候，就有许多眼睛盯着我们吃饭。”

    他顿了顿，嘴角噙着笑，“也不知诸位瞧着，会不会饿？”

    **后的工作人员一阵沉默。

    弹幕也静了一瞬。

    “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何囧声音温和下来，“早饭不能省。

    年轻时候亏待身子，往后有的是苦头吃。”

    他目光扫过桌边一张张脸，“身子好了，才能去看想看的风景，走想走的路。”

    说完这句，他见众人都已低头吃起来，眉梢微挑：“好了，话不多说——请诸位随意看看，我们这就开动了。”

    彭彭正咬下一口生煎，滚烫的汁水猝不及防溅出，他手一抖，那半个生煎便落进醋碟里。

    他张着嘴吸气，含糊地嚷：“禾老师！您这一开口，我一笑——舌头都烫麻了！”

    何囧摇摇头，眼底写着“与我无关”

    。

    一旁的子风慢条斯理咽下一个小馄饨，轻声说：“哥，自己心急，可怪不了别人。”

    彭彭盯着醋碟里泡着的半块生煎，抿了抿嘴，终究没再说话，只默默扒拉起自己碗里的食物。

    何囧咬下生煎的瞬间，眼睛微微睁大。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温热的汤汁涌入口腔，带着鲜咸的香气。

    他咽下食物，语气里带着笑意：“皮脆，汁浓，馅儿也入味……没有葱花，但这生煎确实有自己的魂。”

    旁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有人被呛到，随即化作低笑。

    桌边几人都弯起嘴角——这话里调侃的意味，谁都听得明白。

    凌锐不紧不慢地吃完半个生煎，才抬起眼。”既然有魂，那就多吃几个。”

    他语气平静，“每人五个，分量足够。”

    黄雷已经吃完一个，正用勺子舀起碗里飘着翠绿香菜的小馄饨。”馅儿香，汤汁浓淡正好。”

    他细细咀嚼着，“皮该脆的地方脆，该软的地方软，撒上的白芝麻更是添香。”

    他喝了一口馄饨汤，转向凌锐，“这小馄饨里有葱有香菜，难得。

    你要不要尝尝看？”

    凌锐沉默两秒，摇头。”师父，您今天格外爱逗趣。”

    笑声在餐桌边荡开。

    陈克州盯着自己手里的干面包，胃里空落落地绞着。

    他瞥向不远处吃得正欢的那桌人，喉结动了动。

    李宇轩坐在他旁边，同样捏着面包，眼神有些发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相似的决心。

    ……

    凌锐并不清楚那两位负责人下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