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就在蘑菇屋一行人离开后不久，院门外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请问……有人吗？”

    “屋里有人吗？”

    孙艺洲眯起眼，目光扫过身旁几张面孔。”这附近……好像没什么人。”

    他转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抬了抬下巴，“要不，问问他们？”

    张若昀应了一声，将手里的行李搁在脚边的泥地上。”先放这儿吧。”

    王鸥和阚清子跟着放下东西，看着张若昀走向穿着马甲的人影，低声交谈起来。

    ……

    彭昱畅提着竹编的鱼笼，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倒进背后的竹篓。

    水珠溅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锐哥！你看——”

    他声音里压不住兴奋，“三条大的！剩下全是小的！”

    凌锐蹲下身，手指拨了拨篓底那些银亮闪烁的小影子。”太小的……等会儿放回水里去。”

    “成。”

    “这些虾，”

    易烊千玺蹲在另一边，指尖碰了碰竹篓边缘，几只青灰色的小虾猛地弹跳了一下，“够黄老师炒一盘韭菜虾仁了吧？”

    他抬起脸，眼里映着溪面碎金似的阳光，“真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这地方，这些活物。”

    周冬雨替他把话接了下去，嘴角弯了弯，“他是想说，鱼怎么这么容易上当？”

    一阵笑声散在风里。”是挺呆的。”

    “鸟为食忙，人为财忙。”

    凌锐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草屑，“鱼也一样。

    老道理了。”

    他转向溪流，“笼子放回去，该摸螺蛳了。”

    “好嘞——”

    “收到！”

    “听你的，老板！”

    凌锐摇摇头，目光落在背着竹篓的安歌身上。

    山风掠过树梢，带着清晰的凉意。”水还冰着，”

    他声音放轻了些，“姑娘家别下水了吧？”

    张子枫、周冬雨和安歌同时转过脸，眼神里写着不解。

    彭昱畅和易烊千玺对视一眼，脸上也浮起同样的困惑——怎么活儿全归男孩了？

    凌锐看着那一张张愣住的脸，叹了口气。”才三月，水刺骨头。

    女孩子身子得仔细些，男孩糙点儿，经得住冻。”

    “我可不仔细。”

    张子枫立刻说。

    “我也一样。”

    周冬雨点头。

    “我没那么娇气。”

    安歌跟着道。

    “锐哥！”

    彭昱畅刚放好鱼笼，踩着岸边的石头大步跑回来，喘着气喊，“我可不糙！我讲究着呢！”

    一片沉默。

    凌锐抬起眼，望了望头顶那片青灰色的天，最终只是又叹了口气。”……随你们吧。”

    ……

    “刚是不是有人说……自己特别讲究？”

    不远处的田埂边，王鸥停下脚步，侧耳听着风送来的零星字句，眉毛挑得高高的。

    “是彭彭，那嗓门我认得。”

    “这活宝。”

    “喂——彭彭！”

    孙艺洲把手拢在嘴边，朝远处那几个模糊的人影喊，“子枫——！”

    ……

    彭昱畅和张子枫同时回过头。”锐哥，来人了？”

    凌锐点点头。”过去吧。”

    “走！”

    两拨人很快聚到了一处。

    彭昱畅笑出声，挨个打招呼：“昀哥！艺洲哥！鸥姐！清子姐！”

    “咦？”

    孙艺洲笑着，目光扫过周冬雨和易烊千玺，“昨天的客人还没走呢？”

    周冬雨抿嘴笑了笑。”有人点了螺蛳粉，我们……蹭口吃的再走。”

    “是啊。”

    旁边有人轻声应和。

    溪水漫过脚踝时，凌锐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先一步踏进水里，转身向岸上伸出手。

    安歌的指尖刚碰到他的掌心，便借力跳了下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

    “当心石头滑。”

    他提醒道。

    “知道啦。”

    她答得轻快，已经弯下腰去，目光在水底的卵石间搜寻。

    不远处，彭彭正把背篓卸在岸边的草地上。

    篓子里挤挤挨挨的，是银亮亮还在弹动的鱼。

    张若昀凑过去瞧了一眼，挑起眉毛：“收获不少啊。”

    “可不是嘛。”

    凌锐接话，视线却没离开水里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