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风摇头时发梢扫过肩头，“这诅咒先伤到的怕是你自己。

    菜价涨了，采购预算就得收紧，最后端上桌的份量……”

    她故意停顿，“可要缩水了。”

    彭昱畅眉心渐渐拧出褶皱。”有道理。

    得换一个。”

    “叫姐姐。”

    张子风纠正他。

    “不换了。”

    彭昱畅摆手，“体验卡到期。

    反正饭已经吃完了。”

    满桌忽然安静。

    孙艺洲用指节叩了叩桌面，“今天在座的诸位，心理素质都非比寻常。

    尤其这位小兄弟——”

    他朝彭昱畅抬了抬下巴，“我算是服了。

    日后若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共桌吃饭的交情。”

    彭昱畅肩膀抖动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好说，都好说。”

    黄磊怔怔地看着他，像在观察某个突然启动的陌生装置。

    “你跟谁学的这套？”

    何炅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笑意，“荧幕形象不打算要了？”

    “形象还在呢。”

    彭昱畅眼睛弯成月牙，“下个月《奋斗吧少年》开播，观众就会看见完全不同的我——又酷又疏离的那种。”

    “你？”

    张子风挑起眉梢，“你哪一刻能跟‘疏离’沾边？”

    “当然有！你哥我严肃起来很能唬人。”

    “剧里有感情戏吗？”

    张子风补了一句。

    彭昱畅喉结动了动。”……没有。

    校园题材，不允许。”

    “所以九零后演高中生。”

    王鸥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彭昱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忽然发现，逗彭彭是件挺有趣的事？”

    凌锐指尖轻点太阳穴，“为什么大家都爱针对他？明明挺可怜的，对吧彭彭？”

    “还是锐**我！”

    彭昱畅做出抹眼睛的动作。

    凌锐唇角缓缓上扬。”不过呢，也算咎由自取。”

    彭昱畅肩膀垮了下去。

    “谁让你刚才嘴快。”

    “我那叫实话实说！”

    “真是实话？”

    “千真万确！”

    凌锐的目光扫过桌面，空盘叠在一起。

    他听见彭彭的哀嚎从院子另一头传来，安歌拧着对方耳朵的手还没松开。

    “自找的。”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看向围坐的众人，“明早想吃什么？”

    王鸥挑起眉梢：“螺蛳粉？”

    一阵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包子！”

    “皮蛋粥！”

    “手擀面！”

    “鸡汤面！”

    凌锐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片刻。”想喝鸡汤配手擀面的举手。”

    所有手臂齐刷刷举起。

    “要包子的呢？”

    手臂再次林立。

    “皮蛋瘦肉粥？”

    “要——”

    他闭了闭眼。”你们不怕撑破肚皮？”

    孙艺洲先笑出声：“我和若昀两个大男人，饭量本来就大。

    彭彭和子风还在长身体。”

    他指了指对面，“再看那三位姐姐，王鸥、清子、安歌，瘦成这样不该多吃点？”

    最后转向年长的两位，“黄老师、禾老师这年纪，更得补补。”

    凌锐一时语塞。”行，锅够大，不麻烦。

    但谁要是剩了——”

    他停顿，“以后别想点菜。”

    黄雷立刻改口：“我开玩笑的，粥和包子就行。

    多了消化不了，中午该没胃口了。”

    “没错。”

    何囧接话，“吃太多伤胃。”

    院门外忽然传来喇叭的杂音。

    陈克州的声音穿透夜色飘进来：“其实……不会剩的。”

    所有人转头。

    “老陈，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万一真剩了，我们可以帮忙解决。”

    陈克州的语气很诚恳，“互相帮助嘛。”

    凌锐没说话。

    黄雷笑出声来：“帮我们？”

    “对啊，团结友爱。”

    何囧摇摇头，最近节目组越来越会接戏了。”陈导，要不这样，明天你们来做顿饭，也算帮小锐分担分担？”

    喇叭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要是有会做饭的人，还用得着求你们？”

    几位客人瞧着这场面，都忍不住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