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答应过的。”

    凌锐语气平常，“再说，鸡汤都炖上了，不用手擀的面条，总觉得配不上。”

    凌锐取来两只深口的不锈钢盆，各倒了多半盆面粉，磕进鸡蛋，添水，然后双手埋进粉堆里开始揉按。

    张若昀看着那熟练的动作，摇头笑了笑：“难怪安歌总说被你喂圆了。

    天天这么吃，不胖才怪。”

    “彭彭和黄老师不也圆润了些。”

    “连节目组导演的脸都见宽了。”

    张若昀啧了一声，“你这是把他们当什么养呢？”

    凌锐停下手，抬眼看他：“差不多吧。

    我觉得，人总该吃得好些。

    当然，得在身体受得住的前提下。”

    “毕竟一辈子也没多长。”

    张若昀沉默片刻，接话：“所以……要及时行乐？”

    “对。”

    凌锐低下头继续揉面，声音很稳，“没人能担保，下一刻自己是不是还好好在这儿。”

    张若昀没再说话，只低头专心照看灶火。

    凌锐也不再开口，全副精神都落在渐渐成型的面团上。

    ……

    直播间的画面里，清晨就有数百万人看着这沉默的劳作。

    “早起的鸟儿有狗粮吃？”

    “楼上标题党收一收！”

    “不过他俩这氛围……安静得有点微妙啊。”

    “但话糙理不糙，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楼上慎言！”

    ……

    弹幕滚动得热闹，但灶台边的两人谁也没往手机屏幕瞥一眼。

    张若昀守着火，锅里的水是早就添满的。

    约莫二十分钟后，水面翻起密集的气泡。

    凌锐看了看锅，开口道：“昀哥，火可以先压一压，让面团醒一小会儿。”

    “好。”

    张若昀应着，看见对方已将第一个盆里的面团揉得光滑紧实，撒了层薄粉在案板上，将面团放上去，又盖了块微湿的布。

    另一盆面粉则还静静搁着。

    凌锐转身又取了个大盆，兑上热水，端到院子里。

    他把处理过的鸡浸进热水里，片刻后拎出，手指麻利地拂过，羽毛便纷纷脱落。

    张若昀搬着凳子跨出门槛时，那只鸡已经少了半边身子。”你这手也太快了。”

    他站在屋檐下感叹。

    凌锐手上动作没停，指尖一扯又是一撮羽毛。”熟能生巧。”

    他笑着应道，不多时整只鸡便褪得光溜溜的。

    刀锋顺着腹部中线划开，他探手进去摸了摸，指尖触到几枚圆润的物体。”瞧，”

    他摊开掌心，几枚裹着薄膜的蛋躺在血污间，“肚子里还藏着货。”

    “这该怎么处置？”

    “扔进汤里一块儿炖就行。”

    张若昀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蛋上。”听说这个特别养人？”

    “鸡汤本身已经够补了。”

    凌锐将内脏掏出来搁进碗里，“怎么，想给家里那位调理调理？”

    “算是吧。”

    张若昀倚着门框笑了，“总想亲手做点儿什么给她尝尝。

    我手艺虽然能应付，但跟你比就差远了——这不专门来偷师么？”

    “其实哄姑娘开心用不着太复杂。”

    凌锐拧开水龙头冲洗鸡腔，“烤些饼干蛋糕什么的，材料调对了放进烤箱就行。

    观众朋友们不妨也试试。”

    “这倒省事。”

    张若昀接话，“可艺昕总嫌自己胖，怎么劝都不肯多吃。”

    “女演员都这样。”

    凌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安歌要不是吃我做的饭，平时连米饭都数着粒儿。”

    “你一动手她就破戒了。”

    “吃得多才长得结实。”

    收拾停当，凌锐拎着鸡走进屋里。”昀哥，把里间那个灶点起来，该熬汤了。”

    “来了来了，专业烧火二十年。”

    张若昀跟进去时笑声还在院子里荡着。

    铁锅盛满冷水，整只鸡沉下去。

    料酒沿着锅边淋了一圈，姜片和盐粒先后落下。

    锅盖合上时，蒸汽从缝隙里钻出来。

    凌锐转向案板上的肉块。

    菜刀起落的声音密集响起，刀刃与木砧板碰撞出稳定的节奏。

    不过一刻钟，红白相间的肉已化作细茸。

    姜末撒上去，酱油和料酒先后浇入。

    少许白糖混在鸡精里，指尖一捻便融进肉馅中。

    筷子顺时针搅动，直到所有颜色彻底交融。

    面盆里醒着的两团面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