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耳根微微发热，别开了脸。

    四周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我要告诉师母去。”

    她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黄雷听了，反而笑得更开怀。

    凌锐也只是弯了弯嘴角，伸手接过那些肉串，在手里理了理顺序。

    今晚的原料都是他亲手处理过的，品质如何他心里有数，此刻担心的反倒是分量够不够——现场等着吃的人可不少，除了他们这几个，还有幕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肉串被整齐地码在已经烧热的铁架上。

    凌锐拿起一旁的小扇子，有节奏地轻轻扇动，火星子随着气流明灭跳跃。

    一旦开始料理食物，他脸上那点玩笑的神色便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全神贯注的沉静。

    烧烤看似是件极简单的事。

    有个架子，有火，有东西可烤，似乎谁都能上手。

    但真做起来，学问就藏在细节里：油该什么时候刷上去，酱料要何时涂抹，火大了还是小了，全凭手上的感觉和眼睛的判断。

    铁架上的肉块肥瘦交错，刚一接触滚烫的金属表面，便立刻发出细密的“滋滋”

    声响。

    一股浓郁的、带着油脂焦香的肉味随即窜了出来，迅速弥漫在空气里。

    这羊肉品质极好，仅仅是被热量逼出的第一缕香气，就已经足够霸道，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由分说地拽了过去。

    凌锐不紧不慢地翻动着竹签，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

    扇子在他手里一起一落，控制着炭火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刷子，蘸了清亮的油脂，手腕轻转，在肉串表面薄薄地扫过一层。

    食物在猛火炙烤下，水分很容易逃逸。

    有人偏爱干香有嚼劲的口感，有人则喜欢内里柔嫩多汁。

    凌锐属于后者。

    在合适的时机刷上一点油，既能锁住肉汁，避免烤得过干，也能让最后的成品香气更加饱满诱人。

    “这味道……也太勾人了吧？”

    姜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才放上去多久啊？和我以前闻过的羊肉串味儿完全不一样。”

    “肉香更醇厚，也更纯粹。”

    李娜一语点破关键，尽管嘴上还留着余地，“不过闻着香不算数，到底好不好，得进了嘴才知道。”

    “这你大可放心。”

    何囧笑着接话，语气里满是笃定。

    他早上已经夸过海口，此刻更是毫无负担，“凌锐的手艺，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这才哪儿到哪儿，待会儿味道真正出来的时候，那才叫考验定力呢。”

    黄雷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分钟，李娜便体会到了何囧话里的意思。

    那香气层层叠叠地涌过来，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勾魂摄魄，让她胃里的馋虫彻底苏醒，只想立刻尝上一口。

    ……

    凌锐将第一排十五串羊肉依次翻面，刷上自己调制的酱汁，接着撒上孜然和辣椒面。

    颗粒状的香料落在微焦的肉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一批刚好完成，何囧便默契地递上了新的一把。

    烤架上的油脂滴落炭火，发出滋啦的轻响。

    彭彭咽了咽口水，目光粘在那些微微焦黄的肉串上。”能……能尝了吗？”

    他声音里压着急切，视线扫过围在四周的人群，又落回那唯一正冒着烟的烤架上，“这么多人等着，怕是轮转不过来。”

    凌锐用铁夹翻动着肉串，点了点头。”每人先拿一串。”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彭彭立刻伸手，抓起一把串子，像分派什么紧要物资般挨个递过去。

    几个少年接过，顾不上烫，张嘴就咬。

    轮到李娜和姜山时，彭彭在他们手里各多放了一串。

    “咦，我们怎么多一份？”

    姜山挑起眉。

    彭彭咧开嘴，牙齿上还沾着一点油光。”想让娜姐再体验一回什么叫‘惊喜’。”

    他说完，自己也咬下一大口肉，随即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

    李娜摇摇头，带着笑意咬下。

    牙齿穿透焦脆的外皮，触到内里温热的肉质时，她动作顿住了。

    鲜润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即便是通常容易发柴的瘦肉部分，也保持着奇异的柔嫩。

    她咀嚼了几下，才抬眼看向凌锐：“这羊肉……是从哪儿来的？鲜得不像话。”

    “本地的羊，品质自然好些。”

    黄雷在一旁接过话头，慢条斯理地嚼着，脸上是餍足的神情，“但关键不在羊，而在料理它的人。

    同样的东西，落到不同手里，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