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黄雷摆摆手，身影消失在门口。

    全程被晾在一边的陈克州，表情彻底凝固。

    ***

    院子里，洗菜的人群正忙碌着。

    李娜看见安歌脸颊绯红地跑出来，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这姑娘准是又被里头那位“欺负”

    了。

    “小安。”

    她唤了一声。

    “啊？娜姐？”

    安歌抬起头。

    李娜的身高比她高出不少。

    她忽然意识到，今天来的这些客人，似乎个个都挺拔得很。

    连彭彭站在旁边，都显得不那么高了。

    “你这样可不行。”

    李娜语气认真，带着过来人的口吻，“你看我和姜山？”

    “山哥……挺让着你的。”

    安歌想了想，诚恳地回答。

    一旁的姜山顿时觉得冤枉。

    他做什么了？这处境也太难了。

    “我那不叫怂！”

    姜山挺直腰板，表情严肃地纠正，“那是尊重和爱护。”

    “哦——”

    “哇哦——”

    周围的年轻人立刻起哄。

    姜山被闹得耳根有些发热。

    李娜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就你会说话。”

    “那当然！”

    姜山答得毫不犹豫。

    李娜没理会姜山的反应，自顾自继续开口。”他心里疼我，才处处让着我，这道理我明白。”

    姜山耳根有些发烫，咧着嘴听她往下说。

    “可你和凌锐之间，怎么总是你明面上吃亏？他怎么就不肯让你几分？”

    李娜话锋转向安歌。

    安歌眨了眨眼，茫然摇头。

    “因为你脸皮还不够厚。”

    “厚脸皮？”

    安歌没听懂。

    “对。”

    直播画面切成了三格。

    一格是凌锐在厨房里切菜的侧影，一格是院子里众人洗菜的场景，还有一格是黄雷与何囧驾车驶出院门的远景。

    弹幕密密麻麻飘过。

    “锐哥！你媳妇要被娜姐教歪啦！”

    “大厨，你家小仙女快变成小魔王了！”

    “娜姐放过我们安歌吧！”

    “已经开始期待脸皮变厚的小仙女了……”

    凌锐停下刀，轻轻叹了口气，朝窗外扬声道：“娜姐，别乱教安歌啊。”

    正说得投入的李娜吓了一跳。

    她眯眼估量了一下洗菜处和厨房的距离。”你怎么听见的？”

    “您嗓门太大了。”

    凌锐语气里透着无奈——当然，这与他异于常人的感官脱不开关系。

    李娜一时语塞。

    “凌锐他……眼睛尖，耳朵灵，鼻子也特别敏。”

    安歌抬手按了按额角，被当场抓包让她有些窘，“总之五感比一般人强得多。”

    “真的？”

    “嗯。”

    安歌点头，想起初次见面时自己生理期竟是被他闻出来的事，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

    后来她反复追问，才确定他真是靠气味辨出来的。

    拍法医题材那部戏时，她演的角色被调侃是人形警犬，可真正配得上这称呼的，明明是凌锐。

    “那咱们小声说。”

    李娜压低了嗓音。

    旁边几个男孩却把脑袋凑了过来。

    “去去去，你们这群小子凑什么热闹！”

    李娜瞪了他们一眼。

    “娜姐，我们也得学学啊，将来才不会被女朋友拿捏！”

    董力嚷道，“您不能只教安歌姐！”

    “就你话多！”

    “对，就我！”

    “一边待着去！”

    “哦。”

    其他人哄笑起来，虽没再凑近，却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厨房里，凌锐切完第八盘牛肉，抬眼看了看窗外的人数，估摸着应该够了。

    就在这时，李娜压得极轻的嗓音又飘进他耳中。

    “娜姐。”

    他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警告，“别教坏安歌，我都听见了。”

    李娜脊背一僵。”你听见什么了？”

    “听见你说……”

    后半句卡在凌锐喉咙里，那内容实在有些难以复述。

    “说呀？”

    李娜扭头望向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安歌脸颊发烫，耳根都染了层薄红。

    那些话……总归是太早了。

    她盯着自己的指尖，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