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片便变了颜色。

    香气混着先前的牛肉味儿飘散开来，更加厚重。

    “羊肉的香味混在里面，越来越浓了。”

    张一杰盯着锅子咽了咽口水，“今天没来的那两位，真是亏大了。”

    “确实亏。”

    其他几个年轻人纷纷点头。

    这顿火锅吃得人身心满足，唯一担心的是食材不够——大家的筷子几乎没停过。

    “而且好吃的也不只是肉。”

    捞起的羊肉卷送入口中，又是另一番浓郁扎实的肉感，裹着香辣鲜麻的汤汁，让人格外满足。

    锅里的羊肉很快又见了底。

    凌锐默不作声地又下了三盘。

    桌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几分钟后，羊肉也彻底消失了。

    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仿佛还没吃上几口——人太多，一盘肉分下来，每人也就一两筷子的量。

    “先吃点豆腐、丸子，捞捞锅里的。”

    黄雷开口道，“一会儿再下毛肚百叶。”

    众人点头应和。

    “丸子也好吃。”

    彭彭咬开一颗肉丸，“吸饱了汤了！太过瘾了！”

    “三种丸子都好吃！”

    “毕竟是手工做的。”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毛肚在筷尖颤了颤，被举到镜头前。

    黄雷的声音带着笑意：“瞧这片儿，纤维粗，算不上顶好。”

    他手腕一沉一抬，那片灰白的肉便在翻滚的红汤里起伏了七次，又落下八回。

    捞出来时，它已蜷缩成皱巴巴的一小团，挂满了浓稠的汁。

    旁边，何囧听着耳麦里的动静，嘴角一直弯着。

    直播的好处就在这儿，每一句抱怨或玩笑都像直接撞进耳朵里。”现在想去吃的，可得抓紧了。”

    他对着看不见的观众说，语气温和，却让屏幕那头又是一阵无声的哀叹。

    桌上几乎空了。

    各种形状的盘子叠在一起，只剩下些零星的菜叶和汤底里沉浮的渣滓。

    肉卷的油脂早就化开，混着辣椒与花椒的香气，蒸腾成一片暖烘烘的雾，罩在每个人脸上。

    彭彭摸了摸肚子，眼睛还往锅里瞟。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点头，意思都写在眼神里——还差一点儿。

    凌锐放下筷子，金属碰在瓷碗边，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环视一圈，开口问：“够了吗？”

    回答他的是好几道立刻投过来的目光，还有彭彭那句拖着尾音的话：“好像……还能再装点儿。”

    直播间里，文字一条条滑过去。

    “这动作绝对是故意的。”

    “又提七上八下！”

    “关了，真关了。”

    “说关的那位，你头像还亮着呢。”

    “我默默看，不出声。”

    黄雷已经把那片缩水的毛肚送进了嘴里。

    他慢慢嚼了几下，喉结一动，才对着镜头颔首：“方法没错，味儿都吸进去了。”

    声音里透着满足，像完成了一场小小的演示。

    耳麦中，各式回应还在继续涌来。

    何囧一边听，一边用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有人认真记下了步骤，有人嚷着立刻就要出门，也有人一边抱怨一边承认自己根本挪不开眼。

    这种即时又杂乱的反响，让空气都显得热闹了几分。

    各种食材的痕迹还留在桌上：脆的、软的、滑的、韧的。

    每一种都在那锅红汤里滚过一遭，染透了厚重的滋味。

    现在，只剩下一点汤底还在咕嘟，袅袅的热气里，混合着牛油的膻香与香料持久的麻。

    凌锐的目光从空盘子上抬起，又落回同伴们脸上。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在估算着什么，然后才将刚才的问题，换了个方式又问了一遍：“饱了没？”

    彭彭舔了舔嘴角，和左右交换了个眼神。

    答案，其实早就写在了那些意犹未尽的表情里。

    凌锐走向屋内取出鸡蛋时，四周短暂安静了一瞬。

    黄雷咽下最后一口青菜，点头示意多拿几个。

    姜山在一旁低声感叹，幸好在场没有谁尿酸偏高，否则这样吃下去第二天怕是动弹不得。

    何囧笑着接话，提醒观众身体不适时切忌暴食，说完又回味般舔了舔嘴角——方才那碗手擀面的滋味确实难忘，只是分量太少，转眼就空了。

    彭彭按着腹部，嘀咕说大概是饿得太久。

    屏幕另一端，肤色偏深的中年男人盯着直播画面。

    那些明星的神情不似作伪，一锅普通的牛油红汤竟被吃出了别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