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锐想了想，回答道。

    “是那部法医题材的单元剧吧？”

    何囧回忆着，“用一个个小案子串起来的那种？”

    “嗯。”

    “主线人物不多，但几个主要角色的戏很吃重。”

    何囧沉吟片刻，“本来还想找机会让你们再上几个别的节目。”

    “下半年机会还多。”

    凌锐笑了笑，“您开口，我怎么也得把时间挪出来。”

    “这我倒不担心。”

    何囧也笑了，目光看着前方路面，“除了这部戏，下半年还有什么打算？”

    “学习。”

    凌锐肩膀松了松，“总觉得还有很多地方不够。”

    “我的建议是，下半年再接一部，然后留出两个月左右，彻底放松。”

    何囧声音平稳，“安歌那部《白蛇》就快上了，等播完，另一部古装剧估计会接档。”

    “到时候你们俩的关注度会再往上走。”

    “这个阶段不抓紧，有点浪费机会。”

    凌锐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理我明白。

    不过，本子还是得仔细挑。”

    何囧将手里的东西推过去，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挂在我和老黄名下的事，总得有个交代。”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挑给你的，自然差不了。”

    黄雷在一旁摇头，目光扫过窝在沙发里的年轻人。”哪是资源不够？分明有人躲懒不肯接。”

    凌锐回到上海只歇了一天，便带着安歌进了组。

    徐昂在摄影棚门口迎上他们，视线先在凌锐身上停了停，总觉得这人隔段时间不见就有些说不出的变化。

    接着他转向安歌，眉头立刻皱起来。”这头发……”

    他顿了顿，终究没把后半句说全，“谁的手笔？”

    安歌抬手摸了摸自己参差的发尾，长长呼出一口气。”除了他还有谁。”

    徐昂瞥向凌锐。

    凌锐轻咳一声移开目光。”待会儿让造型师修整修整就好。”

    “修整？”

    安歌几乎要跺脚，“我第一次剪短发就成这样！连镜子都不想照！”

    凌锐没接话，只点了点头认下这份指控。

    徐昂见状赶紧转身往里走——他可不想站在两人之间当那个多余的旁观者。

    “这位是李现。”

    徐昂引着他们走向站在灯光下的男人，“剧中演刑警队长，和你们对手戏不少。”

    李现伸出手，笑容爽朗。”早就听说过二位了。”

    凌锐握住那只手，忽然想起眼前这人不久后便会因另一部剧而红遍各处，此刻却还带着未成名演员特有的那种松弛。

    他点点头。”合作愉快。”

    李现很自然地揽过凌锐肩膀往内场带。

    徐昂看着两人背影，心里松了松——主演之间能处得来总归是好事。

    安歌没跟上去。

    她跟着工作室的造型师张晗拐进了化妆间。

    整个上午，她那头短发成了所有人打趣的对象，化妆师每梳一下就要笑一声，顺带往门外丢个白眼。

    凌锐一直待在隔壁没过来，他清楚这祸是自己闯的——虽然剪坏了，可短发衬得安歌那张脸反而透出另一种生动。

    好看的人终究是好看的，哪怕顶着一头乱发。

    寒暄过后便是定妆照的准备。

    更衣室帘子拉开时，几位主演重新打了照面。

    黑色西服妥帖地裹住凌锐的身形，发丝一丝不苟地偏向一侧。

    李现站在他旁边，同样一身深黑，唇边蓄着的短髭让他看起来沉稳里带点儿风趣，嘴角始终挂着弧度。

    徐昂的目光扫过这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另一边，安歌的短发被尽数向后梳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五官。

    唇上那抹红，在黑白分明的西装与衬衫领带映衬下，格外醒目。

    她这一身利落的打扮，的确有种不同于以往的飒爽。

    “挺合适。”

    凌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笑，明智地绕开了关于这短发最初模样的任何回忆。

    现在这样收拾过后，顺眼多了。

    “状态都不错，”

    徐昂拍了拍手，语调轻快，“先去把定妆照拍了。

    观众总是乐意看到新鲜的面孔，不同的造型。”

    毕竟，安歌以往的形象总是和长发联系在一起。

    这是她头一回以短发的模样出现在镜头前，为了这部戏。

    结合剧本的内容，徐昂心里对这部剧的前景多了几分把握。

    摄影棚里，指令简洁地落下。

    “女士请站到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