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里的字句粗劣得可笑，逻辑更是漏洞百出。

    但传播从来不需要**，只需要一点引火的油星。

    更让人不适的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意图——不仅要毁掉一个名字，更是想把整个台子都拖进泥潭里，抹上一层洗不掉的污渍。

    “都回吧。”

    何囧站起身，打破了沉默，“娜娜，你得多费心。

    复出后的第一个镜头，可得亮堂些。”

    她应了一声。

    如今那档节目，因为把镜头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日光下，热度烧得正旺。

    第一个敢这么做的，尝到的甜头自然最大。

    台里其他那些老牌节目，价格被炒得翻了又翻，内部也吵得厉害：跟，还是不跟？毕竟不是所有节目都经得起每分每秒的审视。

    只有几档户外真人秀，悄无声息地换了玩法。

    买下它们直播权的，是同一个名字。

    资本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又一次撞开了这个圈子的围栏，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一席之地。

    夜色浓重，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成河。

    有些东西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改变。

    晨光刚漫过窗沿，凌锐就看见了那篇东西。

    手机屏幕上的字句像细针，一下下扎进眼底。

    他放下豆浆碗，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餐厅忽然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扫过他这边。

    “藏不住的。”

    他听见有人低声说。

    李现的手落在他肩头，力道沉了沉。

    那人唇边的小胡子随着皱眉的动作微微翘起，“明摆着是冲你来的。”

    凌锐只是点头。

    饭盒里的蒸饺还冒着热气，他推过去一只，“想吃就直说。”

    李现讪讪地笑了，手指已经摸向筷子。

    “由它去吧。”

    凌锐的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真到了那份上，把底翻出来晒晒就是了。”

    ……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着冷意。

    李宇轩盯着屏幕，瞳孔里映出邮箱里密密麻麻的截图。

    最后那段视频播放完毕，他向后靠进椅背，嘴角扯出个弧度。

    “让公关部动笔。”

    他对站在桌边的助理说，“好好写写，这所谓的‘正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助理应声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轻响过后，李宇轩重新看向那些数据曲线。

    《向往的生活》只播了四天，直播间的流量却像疯长的藤蔓，缠上了老牌平台的脖颈。

    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数字，如今正被他攥在手里。

    预告页面已经挂上了其他节目的名字——湘南台的、江浙台的、东方台的，一个个logo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早就布好了这张网。

    综艺需要流量，流量催生冠名费，冠名费再滚出更多的资本。

    这个循环他太熟悉了。

    节目还没正式播出，赞助商们的电话已经打爆了湘南台的办公室。

    其他时段的广告价位水涨船高，合同上的数字每天都在刷新。

    资本最讨厌障碍。

    李宇轩关掉邮箱，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所以这件事，必须有人来扫干净。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指尖，划开一片片滚动的文字。

    那些句子像沸水里的气泡，不断炸开又不断涌起。

    有人贴出一篇长文，字字句句都指向某个早已安排好的结局。

    看客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有人觉得那文字里的逻辑严丝合缝，也有人察觉，这无异于一记耳光，响亮地甩在所有曾为那个名字站台的身影脸上。

    争吵便这样蔓开了。

    一方振振有词，另一方寸步不让，道理被撕扯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嘈杂的声浪里。

    紧接着，更多带着鲜明标签的账号加入了战局。

    新的标题刺眼地跳出来，直指那篇文章背后，藏着另一只推动的手。

    水面下的角力骤然浮出，搅得浪潮更高。

    ……

    “师父，有动静了。”

    捧着手机的年轻人声音有些发紧，抬眼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长者。

    “说了什么？”

    “师父……坏了。”

    年轻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和那边来往的记录，还有……银钱流转的凭证，全都被人晾出来了。”

    “我们两个……也被挖出来了。”

    “我们好像……藏不住了。”

    “什么？”

    一直稳坐的中年人猛地睁开眼，瞳孔缩紧，“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