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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构造对木头本身很挑剔。”
老人声音平缓,像在陈述一件久远的事。”若是层压板那样的料子,便受不住这样的咬合,容易崩开。”
凌锐安静听着,只应了一声。
“但也正因如此,用整木做出的榫卯,耐得住摇晃。”
老人继续道,“故宫里的行家曾带着一位老木匠,照原样缩小了尺寸,搭出一座殿宇的模型。
他们让模型站在震台上测试。
震动调到极剧烈的程度,那模型虽也跟着晃,却始终没有散架。”
“所以故宫立了六百年,风雪经过,地动也经过,至今还在。”
“真了不起。”
“原来是这样。”
“竟能如此。”
“可为什么整木的榫卯就能抗住震动呢?”
王祖蓝转向老人,眼里带着好奇。
“这和选用哪一种结构有关。”
老人笑了笑,目光却落向凌锐,“不如,请这位年轻人说一说?”
凌锐抬起眼,不太明白老人为何忽然指向自己。
他停了停,才开口:“斗拱那种结构,能把屋顶的重量分散到每一根梁、每一根柱子上。
重量分得匀,屋子就稳,自然不易被震垮。”
说完,他放下手里的凿子,将又一组拼合好的木块递到彭彭手中。
彭彭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锐哥,这个和之前那个一样吗?”
“一样。”
凌锐点头。
“可是……到底该怎么拆开它?”
彭彭叹了口气。
凌锐早说过不准查答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解开这木块之间的秘密。
“这本就是留给你们的题目。”
凌锐反问,“现在模型有好几个了,你们可以慢慢试。
加油,我觉得你们能做到。”
彭彭张了张嘴,最终没出声,只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彭**可怜。”
“其实方法并不难……可惜他们听不见我们的话。”
凌锐不再多看,重新拿起工具。
木工这件事,有种把人吸进去的魔力。
或者说,凡是亲手做出点什么的过程,都藏着一种魔力——完成的那一刻,有种扎实的满足感从手心漫上来。
“交给我来拆,信我!”
赤赤凑到彭彭旁边,语气笃定。
彭彭瞥他一眼,“我才不信。”
另一边,三个女孩各自捧着一组木块,手指这里扳扳、那里推推,仍旧没有进展。
旁边看着的人反倒比她们更着急。
“太难了!”
谢娜有些耐不住,“这哪里像是给孩子玩的?”
“本来就不只是给孩子玩的。”
有人轻声接话。
拆开的木块散落在桌面,子风捏着那根关键的木条,指尖还沾着木屑的微尘。
周围的目光聚过来时,她只是将木条轻轻搁下,没有去看任何人。
“总算解开了。”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旁边有人问能否再拼回去。
子风抬起眼,视线扫过说话那人的方向,唇角很淡地扯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拆开。”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块边缘被磨圆的棱角。
低低的笑声在屋子里荡开。
有人靠进椅背,肩膀因为发笑而微微颤动,目光落在子风身上时,眼里带着长辈看孩子胡闹时那种纵容的暖意。
墙上的钟走过一格又一格。
凌锐停下手时,掌心里已经叠起厚厚一沓裁好的纸样。
他松开手指,关节处传来细微的酸胀感。
额角有汗,其他人也是,午后的光线里能看见鬓边细密的湿痕。
“歇会儿吧。”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
温热的瓷杯被递到每个人手边,牛奶的甜腥气混在空气里。
有人接过杯子,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尾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困了。”
那声音含混地说,“从早上到现在,眼皮都快粘上了。”
凌锐瞥了眼窗外。
日头已经偏西,光斜斜地切进屋里,在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亮斑。”三点半了。”
他顿了顿,“都去躺一会儿吧,尤其是她们几个。”
“什么叫尤其是她们?”
立刻有人挑起眉毛,语气里半是玩笑半是**,“我们就不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凌锐笑了笑,没接话。
“我可不懂什么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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