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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鲈鱼该算一味。
可节目组准备的中华鲟……”
凌锐看向陈克州。
陈克州摸了摸后颈。
“如今中华鲟也常见了……当作一珍不行么?”
“老范是谁?”
李宇轩插话。
老师傅笑着答:“范仲淹。
凌小兄弟见识挺广。”
“略知一二。”
凌锐转向老师傅,“您有什么提议?”
“鱼脍既用鲜鱼,贝类也可相配。”
老师傅缓声道,“选一种贝,便凑足两珍。”
凌锐沉吟:“淡水贝多藏寄生虫,生食风险大。
古人吃淡水鱼脍,也常受其害。
其实我不太想做这道菜。”
陈克州捏了捏眉心:“那……该如何是好?”
凌锐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摊开的古籍影印页上。
海鱼的提议刚被他自己否决。
宋代食脍之风极盛,文献里列出的名目就有几十种,鱼鳔脍、水晶脍、蹄子脍……名目繁多。
若只求凑齐五种材料,事情倒简单了。
“不能只看材料。”
一旁的老先生缓缓开口,手里摩挲着一枚温润的茶盏,“得放进当年的时局里想。
那才是复原的本意。”
凌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鲈鱼大概跑不掉,鲜虾与蹄肉共治的脍也算一味。
南宋那会儿,南北的滋味在鼎镬间碰撞交融,这算第二味。
剩下的三样呢?光是想想,额角就隐隐作痛。
陈克州站在窗边,沉默着,没接话。
……
网络上的讨论仍在滚动。
有人提到御宴记载里的肚胘脍。
也有人抛出鸳鸯脍的名字。
“怎么忽然变课堂了?”
夹杂着这样的调侃。
……
“牛百叶。”
老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某种笃定,“既有肚胘脍为证,此物可占一席。”
凌锐眉头微蹙,随即颔首。
如此便有三味了。
“实在不行……或许可以放弃?”
陈克州转过身,语气里透着迟疑,“少这一道,宴席未必失色。”
凌锐瞥去一眼,没应声。
已经定下三种,岂能半途而废?那“鸳鸯五珍脍”
的名字更是蹊跷,所指究竟是禽鸟,还是别的隐喻?
“那时节,鸳鸯入馔罕见。”
老先生沉吟道。
“所以‘鸳鸯’二字,怕是需要另作解读。”
凌锐叹了口气。
“鸡肉如何?”
“可充一味。”
“最后一味呢?真是贝类?”
凌锐思索片刻,指尖在“鱼鳔二色脍”
几个字上顿了顿。”用鱼鳔吧。”
他最终说道。
“这就齐了?”
陈克州语调扬起,带着几分意外之喜。
“无人能断定对错。”
凌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暂且依此备料吧。”
“好。”
***
食材的种类算是有了方向,可具体的处理与呈现方式,依旧盘踞在凌锐脑中,缠成一团乱麻。
不过这道菜预定在最后一日呈上,意味着还有两日可供斟酌。
他暂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注意力转回眼前。
“二十四桥明月夜”
的步骤早已熟稔于心,在他看来已近完备。
另一道烧白菜则繁琐得多——只取整棵白菜最**那一点柔嫩的菜心。
余下的部分呢?难道丢弃?
绝不能。
那太过暴殄天物。
凌锐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食材清单。
鸡汤的鲜味正好能衬出白菜的清甜,再加上火腿的咸香,一道上汤白菜便有了雏形。
他低头瞥见身上系着的围裙,黑底上印着“厨神”
两个醒目的字,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节目组这一季新添的物件,每个人都有专属的款式——黄雷那件绣着“黄小厨”
,何囧的是“帮工一号”
,彭彭和子风则分别是二号和三号。
其余备用的也都按着序号排列下去,算是制作团队为增添趣味想出的点子。
盘算下来,晚餐的菜式已经不少:二十四桥明月夜、烧白菜、上汤白菜、火腿豆腐羹、原盅鸡汤、蒸火腿片,还有用渣海椒来炒的火腿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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