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随手写的。”

    他不敢把凌锐逼得太紧——这些日子吃下去的饭，还热乎乎地梗在胃里呢。

    ……

    屏幕另一端，密密麻麻的弹幕又一次炸开了锅。

    “土肥！反串！”

    “想看他扮女角！”

    “总不能只让元元一个人出风头吧。”

    “这‘四’是招谁惹谁了？”

    “替他捏把汗……但说实话，有点期待。”

    “对不住，虽然觉得他惨，可我真的忍不住想笑，更忍不住想看。”

    黄雷与何囧对视一眼，谁都没出声。

    空气里飘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气味，像是泥土深处翻上来的、陈年的发酵物。

    邓超的嘴张了又合，最终只挤出几个断续的音节：“这……这招也太……”

    “幸好，刚才上前去的不是我们。”

    有人低声补了一句。

    角落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笑，短促而干涩。

    跑男团的几个人互相递着眼色，后背都渗出了薄汗。

    他们太熟悉那种流程了——一张任务卡传来递去，非得每个人都亲手捏过、看清每行小字才罢休。

    若不是方才接卡的是个子风，此刻站在那气味**的，恐怕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了。

    陈克州还举着那张纸片。

    凌锐的目光没离开过他，像钉子钉进木板。”陈导，”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纹，“您那张卡，数错了顺序。”

    “嗯？”

    陈克州抬起眼皮。

    “第四个碰到它的，不该是我。”

    凌锐顿了顿，“最开始，它一直攥在您手里。

    您才是第一个。”

    “节目组的人也能算进去？”

    “您难道不算人吗？”

    短暂的沉默。

    陈克州扯了扯嘴角：“行，我算。

    那第四个就是娜娜了。”

    话音未落，谢娜像被火燎了似地弹起来，连连摆手：“别别别！我不算！我现在不是人！”

    四周爆出一片哄笑，有人笑得弯下了腰。

    为了躲开那桩差事，连“不是人”

    这种话都喊出来了。

    凌锐却摇头：“这样不合适。

    规则起初没讲明白，不如……我们重来一遍？”

    “重来？”

    陈克州眉头拧紧。

    “您再把卡拿好，我们重新领。”

    凌锐语气温和，眼神却往跑男团的方向轻轻一瞥，“谁第四个接到，全看运气。”

    陈克州沉吟片刻，点了头。

    他确实想看见那几张熟悉面孔上出现措手不及的表情。

    于是凌锐将卡片递了回去。

    陈克州一手捏着纸，一手举起喇叭：“请领取任务卡。”

    无人应答。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看向凌锐，凌锐只是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点笑，动也不动。

    “请领取任务卡。”

    陈克州又喊了一遍。

    依旧没有脚步挪动。

    忽然有人拍了下手：“碗还没洗。”

    “桌子得擦。”

    “我去打水。”

    “散了散了。”

    人影三两两散开，像退潮般迅速。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陈克州独自站着，手里那张任务卡在风里微微发颤。

    陈克州盯着那张被硬塞过来的纸片，指尖发紧。

    周围的笑闹声像隔了层膜，嗡嗡地响。

    他清楚，自己方才那番故作严肃的架势，算是被彻底戳破了，成了众人眼里一个滑稽的注脚。

    镜头一定正对着他，捕捉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抽搐。

    他得把这口气咽下去，为了节目，也为了那点摇摇欲坠的导演威严——虽然现在可能只剩点儿渣了。

    屋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有人拍着大腿，有人弯下了腰。

    王祖蓝捏着那张任务卡，仿佛捏着一块刚从炉膛里扒拉出来的炭，烫手，却又不敢立刻甩脱。

    他矮小的身影在原地转了个圈，目光扫过一张张憋着笑、或明显写着“别过来”

    的脸。

    “这……”

    他张了张嘴，声音被笑声淹掉大半。

    凌锐早已退到灶台边，顺手拿起一把青菜，在水流下慢慢冲洗。

    水声淅淅沥沥，和他此刻平稳的呼吸倒是合拍。

    他眼角的余光能瞥见那边的混乱，心里却像被这清水滤过一遍，没什么波澜。

    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