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汗珠砸在陈赫的手背上，烫得像熔化的蜡。

    陈赫扶着后腰，指尖抵住酸胀的骨节，倒抽一口凉气。

    这狭窄空间几乎榨干了他肺里最后一点空气。

    李晨就堵在另一侧，肩背将柜壁顶得微微变形。

    陈赫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柜门外王祖蓝试图扳动把手的细碎声响。

    光线从门缝漏进来，切成一道颤动的亮线，横在李晨紧绷的侧脸上。

    “晨哥，”

    陈赫压着嗓子，喉头发干，“你该不会……是来逮我的吧？”

    门外动静停了。

    随即，王祖蓝的声音贴着木板传进来，带着压不住的雀跃：“李晨！按住他！任务卡归他了！”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陈赫脑子里闪过某些不太美妙的回忆，胃部一阵抽搐。”别！晨哥！咱有话好说！”

    他几乎能想象出自己此刻的模样，声音里掺进一丝讨饶的颤音，“祖蓝！咱们的交情呢？啊？”

    李晨沉默了几秒。

    柜子里弥漫着旧木料和织物混合的闷浊气味，他的呼吸声很沉。”这儿转不开身，”

    他终于开口，嗓音在狭小空间里嗡嗡作响，“出去谈。”

    “不成！”

    陈赫后背死死抵住隔板，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你不给准话，我就赖这儿了！”

    短暂的寂静。

    然后王祖蓝的声音又响起来，语调放软了些，像在哄孩子：“当然是兄弟嘛。

    有难同当对不对？你先出来，我保证——任务卡绝对不塞给你。”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咱们三个凑齐了，去找邓超他们，不更有胜算？”

    “郑恺也算上。”

    李晨闷声接话。

    陈赫在昏暗里眨了眨眼。

    汗水滑进眼角，刺得他眯起眼睛。”暂时搭伙？”

    他试探着问，每个字都掂量过。

    “行。”

    “可以。”

    两声应答几乎同时落下。

    陈赫听出那应允里藏着别的盘算——柜门外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吗？他不知道。

    但僵持下去没出路。

    他腰侧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像有根钝针在骨头缝里慢慢捻。

    “那开门了？”

    王祖蓝问。

    “开吧。”

    陈赫听见自己说。

    门轴转动时发出干涩的摩擦音。

    光线哗啦一下涌进来，刺得他偏过头。

    他先钻出去，膝盖磕在柜沿，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新鲜空气灌进肺里，带着灰尘和远处隐约的喧闹。

    他撑着腰，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晨跟着挪出来，活动着发僵的肩膀，布料摩擦出窸窣声响。”不挤进去，怎么跟你谈条件？”

    他答得坦荡，目光扫过空荡的走廊，像在确认什么。

    “所以祖蓝是第二个？”

    陈赫转向那个矮些的身影，确认道。

    王祖蓝点头，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对折的硬卡纸，展开瞥了一眼。”规则没变，”

    他弹了弹纸面，“还是第四个人。”

    “杨颖先排除吧，”

    李晨接话，语气平常，“女孩子沾一身脏总归不好。”

    他顿了顿，“那就剩邓超和郑恺了。”

    “知道他们猫哪儿了吗？”

    矮个子男人耸肩，把任务卡塞回口袋。”我哪顾得上，”

    他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一上来就听见这柜子动静不对。”

    陈赫没接话。

    他揉着后腰，视线掠过两人，投向走廊尽头那片昏暗。

    某种熟悉的、被算计的感觉又漫上来，像冷水漫过脚踝。

    他扯了扯嘴角，没让那点笑意达眼底。

    “那就找吧。”

    他说。

    陈赫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床板下方被储物柜填满，没有空隙。

    邓超和郑恺的身形看似寻常，实际骨架并不窄小，难以藏进狭窄处。

    “这层楼没有他们的踪迹。”

    李晨语气笃定，“不在上面，就一定在下面。”

    王祖蓝皱着眉回想，“我在楼下被小锐发现时，隐约瞥见超哥和恺恺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真会挑地方。”

    陈赫撇了撇嘴，“既然选了那儿，这差事正好归他们。

    走，一会儿到楼下，我先开口，你们见机行事。”

    “具体怎么做？”

    李晨没太明白。

    “我就说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