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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所有乐器便轰然合流。
琴弦震颤,筝鸣清越,吉他的电音与二胡的苍凉绞在一处,层层叠叠地推着节奏向前涌去。
最前方立着两道身影,一色黑衣,手中乌骨折扇同时展开。
她们踏着节拍旋身、展臂,动作利落得像刀锋划开绸缎。
红衣人立在稍后处,玄色衣摆自腰间垂下。
他右手握剑,目光平视前方,随即手腕一翻,剑光便跟着鼓点游走起来。
“东汉末——”
第一句词从执扇者唇间迸出,字字铿锵。
“踞江东志在九州——”
接续的声音自另一把折扇后扬起,沉而稳。
“纵天下几变春秋——”
第三句响起时,剑尖正划出一道弧光,红衣随动作翻飞如焰。
……
屏幕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阵仗……简直像在现场。”
“刚才忘了呼吸。”
短暂的寂静被骤然引爆的惊叹取代。
许多人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竟盯着空荡荡的弹幕区**,而耳中灌满的乐声早已撞得胸腔发烫。
这首曲子本身便像一捧滚油,此刻被鼓点、弦音与呼啸的旋律彻底点燃,轰然泼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琵琶急雨,二胡呜咽,箫声幽远,笛音清越,古琴沉厚,筝鸣琳琅,还有电吉他撕裂般的嘶吼——每一种声音都亮得刺眼,交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的声浪。
执扇的身影且歌且舞,抚琴者指尖在弦上疾走,所有站在台上的人,都渐渐被这浪头吞没,沉进旋律的深涡里。
“运帷幄英雄几拂袖……”
词句裹在乐器中奔流,阴谋、阳谋、明争、暗斗,最后都化入滔滔江水,向东而去。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台上的人都长长吐出一口气。
全身绷紧投入一场燃烧,并不轻松。
镜头外,有人眯着眼连连点头。”效果很好。”
他低声对旁边交代,“换个背景,再录一次。”
……
弹幕还在沸腾。
“此刻只剩一个词能说。”
“绝了。”
“血都烧起来了。”
“真想提剑去。”
李宇轩盯着屏幕上不断滚过的字句,肩头终于微微松了下来。
他怕——怕砸下那么多,换来的却是冷淡与嘲讽。
此刻,悬着的那颗心总算往下落了一寸。
直播画面亮起时,弹幕早已层层叠叠。
这算不上正式节目,更像一次预演——资源外泄?镜头都实时播出去了,哪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后期制作自会赋予它更炽烈的节奏与更庄重的框架。
李宇轩理解的庄重,近乎某种典雅。
一曲终了,总要介绍乐器渊源或历史脉络;长达一小时的纪录片形式,若没有明星点缀,难免显得沉闷。
屏幕另一端,观看者的情绪早已被点燃。
乐器声部交织堆叠,本就激昂的旋律经过众人极致演绎,精准击中了特定群体的喜好。
安歌长舒一口气,嘴角扬起,“刚才真是绷紧了弦。
九姐的嗓音绝了,蓝湛那段也厉害。”
“我叫王一博。”
身旁的人抿了抿唇,纠正道。
“有区别吗?”
安歌眨眨眼。
“王一博是我,蓝湛只是演过的角色。”
他又重复一遍,语气认真。
两人正努力挣脱某部作品贴上的标签——演员的路,不该被一个形象困住。
凌锐从陈二那儿接过温热的蜂蜜水,递给安歌,“润润喉,唱这么久费嗓子。”
她接过来,笑着抿了一口。
“哎,有人照顾就是不一样啊。”
圈九拖着调子打趣,“独自一人可没这待遇。”
“独自一人要的不是待遇,是基本尊重吧?”
凌锐神色坦然,接话接得极快。
周围静了一瞬,随即爆出高低不一的笑声。
千指直接拍腿,“让你乱开玩笑!”
弹幕瞬间炸开:
“这话扎心了!”
“虽然我单身,但就不配被关怀吗?”
“不,你拥有被尊重的权利就够了。”
“这波操作看得我呼吸一滞。”
“简直没法接!”
“绝了!”
“本以为是个正经传统文化节目……”
“结果塞我一嘴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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