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消息早就在直播间传开了。

    “鸳鸯五珍脍？”

    他重复一遍，目光投向院子。

    黄雷几人也听见了，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不是不能做，”

    黄雷摸着下巴，“但我怎么觉得，接下来每个人都会把上个月的菜再点一遍？”

    何囧点头：“我也有同感。”

    凌锐手指抵着下颌，简短吐出两个字：“回绝。”

    彭彭得了指令，立刻对着话筒道：“抱歉，这道菜现在没有。”

    “骗人吧？上个月明明做过。”

    “这个月大厨心情可能不太好。”

    彭彭随口应道。

    对面沉默了几秒。

    “……心情不好？”

    杨紫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好奇，“和女朋友吵架了？”

    彭彭被这突如其来的八卦噎住，只得含糊道：“应该……没有吧。”

    “那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一时语塞，只得反问：“您是哪位？”

    ***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添了丝轻快：“不告诉你。”

    彭彭苦笑。

    这说话方式，八成是个年轻姑娘。”这位姐姐，鸳鸯五珍脍真做不了，您看看换道菜？”

    “真的不行吗？能让大厨接电话吗？”

    声音放软了些，可经过变声处理，那股机械质感混着撒娇的语气让彭彭头皮发麻。

    若是原本清脆的女声，或许还算悦耳，此刻却只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锐哥！”

    他朝门外喊，“找你的！”

    凌锐在院子里皱了皱眉，见彭彭已经放下听筒，只得起身进屋。

    他拿起话筒，只应了一个字：“喂。”

    “是凌锐吗？”

    机械音传来。

    “嗯。”

    “鸳鸯五珍脍真的没有了？”

    “嗯。”

    “那……玉笛谁家听落梅呢？”

    电话铃沉寂下去。

    凌锐按着太阳穴，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搏动。

    又是那些名字，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某种熟悉的、几乎令人疲惫的期待。

    可重复的东西，尝过一次就够了。

    “不行。”

    他对着话筒说。

    “那道用泥裹着烤的鸡。”

    对方不放弃。

    凌锐没接话。

    他听见自己很轻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对来访的人而言，每道菜都是初次邂逅，但他不是。

    他在这里，一遍遍处理相似的请求。

    “没有。”

    他重复。

    “所以，上回另一群客人点过的，全都不能选了？”

    “是。”

    听筒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得能听见电流微弱的嘶声。

    然后，那声音才又响起，报出一个菜名。

    凌锐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这个可以。”

    “等等，我这儿还有人要说话。”

    “稍候。”

    凌锐把听筒从耳边移开，朝另一个方向递过去，“彭彭，你来听。”

    被叫到名字的年轻人应声接过，塑料听筒贴上耳朵。”喂？蘑菇屋。

    是要点菜吗？”

    “对，我要鱼糕。”

    那头传来答复。

    彭彭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落了下来。

    还好，没再提那些武侠故事里的菜色。

    节目总得有些新意，哪怕客人真想尝，也不该是今晚的菜单。

    “记下了。

    明天大概什么时辰到？”

    “我们一早就来！早饭记得算上我们！”

    彭彭一时无言。

    这作风，怕是跟上一批客人学来的吧。”行。”

    挂断后，他转身往回走，嘴里念叨：“目前两个，腐乳蒸肉，鱼糕。”

    脚还没迈出两步，就被何囧的手势拦住了。”先别过来，再等等。”

    彭彭停住，眼里带着疑问。”禾老师，还有客人？”

    何囧还没来得及开口，铃声就割破了空气。

    叮铃铃——

    彭彭眼睛睁大了些。”您真能未卜先知啊？”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抓起了听筒，没等答案。

    反正，有客人来就是了。”喂，蘑菇屋。

    点菜是吗？”

    “是。”

    对面的声音没经过处理，但听不出是谁。

    “您想点什么？”

    “咸鱼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