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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锐没理会那边的嬉闹。

    他用锅铲小心地将鱼身翻了个面，鱼皮已煎成均匀的金褐色。

    接着，姜片、干辣椒、花椒粒依次落入锅中，刺啦一声激出辛香。

    淋入料酒与酱油，加水没过食材，最后才将切作方块的豆腐滑进汤里。

    他盖上内侧那口锅的锅盖，转身处理另一个灶眼。

    外锅的水已经滚开，白汽蒸腾。

    腌好的猪肝片被迅速拨入水中，只汆烫片刻便捞起，沥在漏勺里，滴着浅粉色的汁水。

    他洗净炒锅，重新烧热，倒入清亮的油。

    ……

    李宇轩挪到陈克州身侧，压低了声音。”陈导，中午这顿，看来是真没咱们的份了。”

    两人因另一档节目常有合作，私下说话便少些顾忌。

    “嗯。”

    陈克州目光仍落在忙碌的灶台方向，点了点头，“从听说他们要自己出门采买起，我就猜到这结果了。”

    “唉。”

    李宇轩叹了口气，“我已经叫人去订盒饭了。”

    “也只能这样。”

    陈克州也跟着叹了一声，“男人的心思，有时候比海还难测。

    谁能摸得准黄老师跟禾老师这两位家长，肚子里究竟转着什么念头。”

    李宇轩深以为然。”那晚上的菜……”

    “他们食材都备齐了。

    晚上咱们继续吃盒饭。”

    “我让人再多买几样菜。”

    “行吧。”

    ……

    猛火快炒的猪肝在锅里翻滚，浓郁的酱香混着镬气猛地爆开，勾得周围好几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李现站在料理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唇上的短髭，忽然开口：“我听过一种说法，世上真有那种生来的奇才，眼睛看过，手里就能仿出**分。”

    “所以呢？”

    有人接话。

    “所以我琢磨，将来凌锐的孩子，会不会也遗传了这本事。”

    一片沉默。

    “大概会吧。”

    凌锐手上动作没停，想了想，居然很认真地点头，“毕竟，他父亲不算笨。”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可我觉得……嫂子她……”

    彭彭话到嘴边，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猛地刹住。

    “她只是心思单纯，不笨。”

    凌锐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

    彭彭干咳两声，移开视线。

    “那你以后打算让你家孩子也学厨吗？”

    李现睁圆了眼睛，笑嘻嘻地追问。

    “为什么这么问？”

    “他要是当了厨师，我们这些做叔叔阿姨、伯伯姑姑的，不就能常去照顾生意，捧个人场嘛。”

    李现说得一本正经。

    “听起来……倒有点道理。”

    凌锐翻炒的动作略缓了缓，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李现那句话冒出来的时候，空气静了一瞬。

    灶台边，铁锅里的油正烧得滚热。

    凌锐手腕一翻，姜片和蒜头滑进锅里，滋啦一声爆出辛香。

    洗净的虾米紧跟着落下去，原本灰白的壳子在热油里迅速蜷曲、转红。

    盐粒、料酒、几滴酱油，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最后是一把切得齐整的韭菜，青翠的叶梗撞进红白相间的虾米堆里，热气裹着咸鲜猛地腾起，弥漫了整个厨房。

    “能……先尝一口么？”

    李现的声音从菜罩子那边飘过来，眼睛盯着罩子底下隐约透出的酱色轮廓，“我是说，咱们稍微试试味道？”

    凌锐没回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丝气音。

    旁边有人低低咳嗽，掩饰什么似的。

    何囧笑着把菜罩子按得更紧了些：“实在馋得慌，去院子里看着火去。”

    “不去。”

    “就要在这儿看。”

    “何必呢？”

    凌锐由着他们。

    铁铲在锅底刮过，最后一盘菜盛进白瓷盘。

    等待的焦灼像看不见的细丝，缠在每个人的呼吸里。

    “等，真是顶折磨人的事。”

    李现靠着墙，长长吐了口气。

    “等，才是顶好的事。”

    杨紫立刻接上，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罗晋板起脸，做出裁判的架势：“正方，反方，请陈述。”

    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垮下肩膀。

    “到底什么时候能开饭啊……”

    ……

    长桌摆在院子里时，暮色已经染透了半边天。

    十几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