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里。

    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几道弧线，一只甲壳动物的轮廓便显现出来。

    李现放下笔端详自己的作品，嘴角扬起弧度。”以前看过的剧里总少不了这桥段，”

    他转头对院子里的人们说，“今天我也试试。”

    “确实不太好看。”

    有人评价。

    “对，丑得很。”

    另一人附和。

    笑声在空气中漾开。

    李现从屋里取出一卷透明胶带，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几位年长的自然不合适，凌锐也被他排除在外。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某个方向。

    “你不会真以为能贴到谁吧？”

    彭彭抱起手臂，“大家都盯着你呢。”

    “看见又如何？”

    李现捏着那张画纸，“你们追得上我吗？”

    彭彭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已被按住。

    纸张拍上后背的清脆声响引得李现笑出声来。

    “现哥！”

    欢快的喊声混在更响亮的笑声里。

    ***

    炉火映着黄雷含笑的眼睛。”年轻人聚在一起就是有活力，”

    他望着打闹的身影摇头，“这种往人背后贴画的把戏，简直是从青春剧里搬出来的。”

    “这么说来，咱们这儿倒像间学堂了。”

    何囧接话，“咱们是坐堂的先生，那群是底下偷玩的学生。”

    “挺像那么回事。”

    聂远望着院子，“年轻时就该这样闹腾，不然多没意思。”

    ***

    屏幕上的文字快速滚动。

    “那乌龟画得还挺传神。”

    “无师自通的本事。”

    “贴在彭彭背上倒是合适。”

    “真羡慕啊。”

    “有人能这样玩闹。”

    ***

    凌锐将写满字的纸张收拢，数了数。”十三份，”

    他抬头说，“今晚能抽不少奖了。

    想要吗？”

    回应从四面八方涌来。

    “当然！”

    “想要！”

    “加我一个！”

    “那就看各位的手气了。”

    凌锐将纸张整理整齐，“不妨先去洗洗手，试试自己是不是被运气眷顾的人。”

    屏幕前的观众们沉默片刻。

    “运气差的人已经放弃了。”

    “我也想成为被眷顾的那个！”

    “到现在还没人抽中两次吧？”

    “总会轮到我的。”

    “我相信只要一直守着直播，一直看这个节目，总有一天能抽中。

    如果我没抽到，就让我的孩子继续；如果孩子没抽到，就让孩子的孩子继续。

    等到那天，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就安心了。”

    “首先你得找到愿意和你一起等的人。”

    “首先你得找到愿意和你一起等的人啊！”

    欢快的字符填满了屏幕。

    午后的光线斜斜切进院子，凌锐听见何囧的声音从侧边传来，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别想着能躺下，”

    何囧说，手指向墙角蜷着的两团毛茸影子，“它们该洗了。

    天热，气味捂不住。”

    凌锐转过脸，目光落在何囧身上，随即又移向那两只狗。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点倦意被压了下去。

    这安排来得太巧，巧得不像偶然。

    或许镜头后的那些人正等着看——屏幕总得有人填满，睡着的脸可留不住目光。

    他蹲下身，手掌接近其中一只狗的背毛，还没触到，一股混杂着泥土与体温的微暖气息就漫了上来。

    是该洗了。

    “要我说，”

    李现的声音**来，带着笑，“灶上那口大锅不是现成的？底下生火，上头烧水，把它们往里一丢——”

    他边说边伸手，掠过正跑过脚边的小O的脊背。

    四周爆出一片笑声。

    有人接话：“那不成炖汤了？”

    “汤你敢喝？这可是洗澡水。”

    年轻的声音此起彼伏，像炸开的豆子。

    凌锐直起身，望了望头顶被屋檐切割成方块的天空，云走得极慢。”花椒八角要不要？”

    他开口，语气**，“桂皮也备上。”

    “再加点辣的！”

    李现扬声道。

    杨紫瞪圆了眼，手指向李现：“你呀——”

    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子风这时弯腰抱起了小O，把脸埋进毛里深吸一口，立刻皱起鼻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