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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小苒将大瓢放进盆中，塑料与陶瓷底碰撞出清脆一响。

    “可以了。”

    杨紫示意。

    李现重新拿起花洒，温热的水流这次稳稳落入盆中。

    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镜面。

    走廊另一端，许凯看着宋轶怀里那只安静许多的小H，又望向楼梯方向。”楼上还去吗？”

    他问。

    “去啊。”

    宋轶答得理所当然，手臂微微调整了一下，让怀里的毛团更安稳些，“不是分好组了么？”

    张榕容轻叹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数。”咱们这组才三个。”

    “把那位新来的老师也算上。”

    宋轶朝不远处扬了扬下巴。

    许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聂远正站在几步外，接收到目光的瞬间便往侧边挪了一步，摆手道：“别算我。

    我可不想从头到脚被淋个透。”

    许凯没接话，只是收回视线，嘴角扯了扯。

    他转而看向宋轶怀里的小H，那小家伙正仰着头，黑亮的眼睛映着廊灯的光。

    黄雷的笑声在空气里荡开，目光转向一旁的年轻人：“小锐，搭把手吧。”

    凌锐点头，迈开步子。

    许凯暗自松了口气——分组时不知怎的昏了头，竟夸口能独自应付，如今身边只有两位女伴，连一只熟识的狗都没有。

    幸而那只叫小H的犬只脾气温顺。

    “劳烦你了。”

    宋轶弯起眼睛，“平时它们会缠着你讨食吗？”

    凌锐掌心抚过毛茸茸的脑袋：“闻到饭菜香就会凑过来。”

    “那就安心了。”

    ……

    浴室里回荡着尖锐的吠叫。

    小O在众人腿间左冲右突，水珠四溅。

    子风急忙按住扭动的身躯——方才李现未试水温便径直冲洗，惹得向来温顺的犬只惊跳起来。

    “韩商言！你仔细些！”

    杨紫跺脚，裤管已湿了大半，沾着深色水痕。

    李现轻咳一声，指节探向水流：“现在合适了。”

    “呜——”

    被紧紧箍住的狗发出拖长的哀鸣，每根毛发都透着抗拒。

    彭彭别过脸笑出声：“这叫声……倒像我们欺负它似的。”

    “许是生人太多，空间又窄。”

    陈星旭望着瑟缩的动物，“它们平日应当常洗澡，不该这般慌张。”

    彭小苒的轻笑混在水声里：“可不是么。”

    ……

    屏幕前，文字如潮水般滚动。

    “听听这惨叫！”

    “人多反而添乱，洗狗这事讲究不了人多势众。”

    “那张狗脸上写满不情愿！”

    “对比起来，凌锐那边倒是风平浪静。”

    观众敲击键盘，看一群光鲜亮丽的人为宠物沐浴，某种奇异的惬意在指尖流淌。

    ……

    凌锐踏上楼梯，唤了声名字。

    小H便小跑着跟上，爪子在木阶叩出细碎声响。

    “真听话。”

    “洗的时候才见分晓。”

    宋轶对许凯低语。

    二楼浴室的门被推开。

    这间其实比楼下宽敞，可那六人偏选了更近的那处。

    凌锐侧身，朝内指了指。

    小H短促地应了一声，自己走了进去。

    ……

    “这边倒是顺当。”

    有人轻声说。

    浴室门被推开时，暖黄的光从浴霸里倾泻下来。

    凌锐试了试水温，水流在他掌心溅开细碎的水珠。

    许凯跟在后面，手里叠着鹿皮巾和梳子，吹风机的线绕在他手腕上。

    “把门带上。”

    凌锐没回头，声音混在水声里。

    小H绕着他的脚踝转圈，鼻尖蹭过他的裤腿。

    它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只是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映着灯光。

    宋轶蹲下来，手指陷进狗颈厚实的绒毛里揉搓，笑得眼睛弯起。”这可是超级按摩服务哦。”

    她故意压低声音，像在宣**么秘密。

    狗被她揉得脑袋一晃一晃，耳朵扑扇着。

    “你再揉，它头顶那撮毛真要秃了。”

    张榕容靠在门框边，看着狗那张茫然的脸，“瞧，它完全没搞懂状况。”

    “大概在想：这奇怪的姐姐是谁？”

    许凯接话，嘴角翘着。

    “奇——怪？”

    宋轶瞪过去。

    “我是说……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