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家乡的味道。”

    “可不。”

    聂远望向院子里嬉闹的年轻人们，“像咱们这样常年在外拍戏赶通告的，想吃顿地道的家乡菜都不容易。”

    许凯正好收拾干净走过来，听见这话便笑了：“主要还是蘑菇屋这位大厨名声太响。

    来过节目的，谁不夸手艺好？”

    凌锐只是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灶台上渐渐飘起油锅的香气，院子里狗子们追逐的影子拉得老长。

    黄昏的光斜斜照进来，把忙碌的人影投在水泥地上，晃晃悠悠的。

    宋轶跟着迈出门槛，声音里带着笑意，“尝过的，早上那碗面，中午那几盘菜，滋味实在没得挑。”

    “没错。”

    黄雷在一旁乐得眼睛眯起来，连连摆手，“哎哟，你们可别总捧他！”

    何囧摇着头笑，手指虚点黄雷，“黄老师这表情，分明在说：再多夸几句，千万别停。”

    “真这么容易看出来？”

    聂远一本正经地点头。

    一阵哄笑散在空气里。

    凌锐也被这几人逗得摇头，嘴角弯了弯，“好了，年轻人都到了，待会儿该动手垒个烤炉了。”

    “烤炉？”

    许凯眼睛一下子睁圆了，“没有现成的烤箱吗？”

    “这儿哪来的烤箱？”

    “咱们这儿，向来是土法子垒炉子。”

    笑声又扬起来。

    “既然你点了叉烧，节目组五花肉和梅头肉都备了，不知你偏好哪种，索性都做上。”

    凌锐接着说，“只是这烤的器具，得咱们自己用砖和泥现垒一个，反正天色还早。”

    许凯嘴微微张着，点了点头。

    垒烤炉这活儿，他确实没碰过，该怎么下手？

    “放心，他们以前连BJ烤鸭的炉子都弄过。”

    宋轶接了话，瞧着许凯那副愣住的模样。

    “哦……”

    “几位先帮我把这些菜洗了，我去处理那两条肉。”

    凌锐拎起案板上的肉条，转身进了厨房，正遇见从楼梯下来的彭彭几人，“彭彭，带人垒个烤炉出来。”

    “烤炉？”

    “做叉烧用。”

    “好嘞！”

    彭彭瞥见他手里沉甸甸的肉，立刻应下，“要多大尺寸的？”

    “烤炉那部分，照着六十乘七十乘八十厘米来吧，做好了也别只用一次就拆。”

    “明白！”

    “去吧。”

    看着彭彭兴冲冲地往外走，凌锐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手里两条肉，每条都差不多三四斤重，他暗自用系统点数提升了品质。

    升级后的肉表面仍带着湿气，他暂且搁在一边晾着，转身从橱柜里取出糖、盐，还有其他瓶瓶罐罐，开始调配待会儿腌制要用的酱料。

    酱料调妥，那两条肉表面的水分也晾得差不多了。

    他剔去肉皮，将每条肉切成两指厚的长条，然后拿起肉条，均匀地抹上刚调好的酱汁。

    腌料的底味以甜为主，咸作衬托，另添了少许苏打、生抽、老抽、料酒，以及剁碎的蒜与姜末。

    接着便是细致的揉按。

    要让滋味渗进每一丝肌理。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凌锐才将肉条埋进盛满酱料的碗中，淋上适量料酒，翻拌均匀，随后把碗放进冰箱冷藏。

    至少得腌上两个钟头。

    院墙外头，几个半大小子推着满满一车湿泥回来，砖石散落在地上垒成小山。

    黄师傅蹲在空地上比划着尺寸，少年们跟着他的指点将泥浆抹在砖块之间，那土灶的轮廓渐渐从杂乱中显现出来。

    为了省事，这炉子做得像只横躺的铁皮箱，内里隔成三格——中间空着预备摆食物，左右两格留着添柴火。

    禾老师端着洗干净的菜篓迈进厨房时，凌锐正擦着刀。

    他接过篓子，拣出几根肋排放在案板上，刀刃起落间肉块整齐分开。

    旁边的莲藕削了皮，切成滚刀块，姜片薄得能透光。

    料酒瓶口倾斜，琥珀色的液体淋在排骨上，空气里漫开淡淡的谷物发酵的气味。

    “禾老师，麻烦生个小火。”

    凌锐把排骨倒进砂锅，锅底碰着陶灶发出闷响，“先焯一遍水，等会儿我再下藕。”

    “成。”

    禾老师应声拎起水壶，清水注进砂锅淹过肉块。

    盖子合上的瞬间，他划亮火柴凑近炉口，橘红的火苗倏地蹿起来，舔着黝黑的锅底。

    李现斜倚在门框上笑，眼睛弯成两道缝。”这阵仗，跟过年备席似的。”

    他搓了搓手，“我现在每天睁眼就盼着——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