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针，“与其琢磨他们喜欢什么，不如先提前订好宾馆，免得大过年的被赶出来没地方住。”

    “没关系。”方豫悦的笑容完全掩饰不住，又问，“你之前有没有带人回去过？”

    “你是第一个。”

    “……尹睢之也没有吗？”

    林移纳闷：“好端端的你提他干什么？”

    方豫悦：“你们之前是大学室友，你不会带他回家吗？”

    “你是不是对大学生活有什么误解？关系再好也不会去对方家过年的好不好？而且尹睢之节假日从来不回家，都是在学校附近做兼职，勤工俭学。”林移说，“哦，你没上过大学，原谅你了。”

    方豫悦忿忿握拳：“明年我就去读大学，比尹睢之念的学校还要好。”

    这么长时间都没读过书，也没复习，成天只知道围着他转，还大言不惭读比尹睢之还好的学校，林移跟尹睢之一个学校，当年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进去的。林移压根就没期待方豫悦能考上什么好大学，他敷衍地鼓励一句：“嗯，有志气”

    方豫悦却来劲了，一骨碌爬起来，把林移也给拉起来：“你不信？”

    林移顾左右而言他：“不早了，我们早点睡吧。”

    方豫悦说：“我证明给你看。”

    “你怎么证明啊，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要证明你能考得比尹睢之要好？你不需要比他好，你考什么都行，我对你没有要求，你有这个上进心比什么都好。”林移循循善诱，试图把方豫悦突然蹿起来的好胜心压下去，不料方豫悦跳下床，套上拖鞋飞快地打开门跑了。

    干什么去？林移简直懵了，他实在太羡慕方豫悦这一等一的精力了，太能折腾了。

    方豫悦直奔陈颂的屋子，陈颂和他的小伙伴们在一起上网课，都没睡，听到敲门声坐不住了，一齐过来开门，一看是方豫悦，他问：“你们带了高考试卷吗？”

    陈颂有些为难：“……我们才高二。”

    “我带了，”一个男孩递过来一份黄皮的试卷，“全国各地的模拟卷，跟真题难度差不多，我写了三分之一。”

    方豫悦接过：“再借我一支笔，谢谢。”

    然后给他们带上了门。

    陈颂一脸懵逼不知什么情况，他张了张口，憋出来一句：“你把高考题都写完了，还跟我们一起上网课干什么？你让我们这些人情何以堪？”

    方豫悦很快就回来了，把试卷摊在林移面前：“你看，手机给你，没有答案，我现写。”

    林移：“呃，这，方助理，你不用这么刻苦。”

    方豫悦：“我说了，我会证明给你看。你困了先睡，给我留盏灯。”

    林移困意早就上来了，他躺上床，方豫悦把另外半张床当书桌，坐在地上写高考模拟题。

    他就是想破脑袋想不出来会有这样的展开，他本想对完戏抱着方豫悦好好睡上一觉，缓解一下一天的疲惫，这下怀里空荡荡的，让他有些不习惯。

    方豫悦不解风情地低着头，林移说：“如斯良宵，掌灯写题，方助理真是好雅兴啊。”

    方豫悦连头都没抬，专注地投身于题海。

    林移支起手臂，撑着头，看他写卷子。

    他从没见过方豫悦学习的模样，方豫悦做什么都像模像样，连写试卷都有种学霸风范，像他学生时代班级里成绩最好的同学，他饶有趣味地看了一会儿，觉得方豫悦争强好胜的样子也非常可爱，浑身上下除了偶尔犯轴，没有一点缺点。

    方豫悦把六门试卷写完，已经凌晨两点了，林移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的，他保持着枕着一只手臂，脸朝向方豫悦的姿势，呼吸均匀宁静，沉沉地睡着了。

    方豫悦把试卷放一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然后极为小心地托起林移的脑袋，把他的手臂抽出来，林移无意识地哼了哼，无比自然地张开手把方豫悦抱住了，一只腿搭在方豫悦身上，像是抱着一个等身玩偶。

    方豫悦关了灯，感受着怀中林移温暖的体温，可能是刚写完一套试卷，他的脑细胞处于异常活跃的状态，没有丁点睡意，又不能折腾林移，怕影响他拍戏状态，于是拿出手机开始编辑《关于林移的私人养护指南》。

    他想起来就记一点，与冯玮当时记录的初衷背道而驰，内容逐渐往少儿不宜的方向一路滑坡，如今已经变成加密文档，只有他一个人才能打开。

    写了半天终于困了，他亲了亲林移的嘴角，定好闹钟，刚要美美地睡觉，杜宇发来一条消息，说：周执远一个人去了沛耘，刚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