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麻酥酥的，像是被电流打了似的。

    “嗯，怎么了？”

    “我有件事一直不明白。”林移决定把牌摊开，既然假面会知道他在调查，那么蒋星文迟早也会知道，“老师那天和你在虹洋半岛，聊了什么？”

    蒋星文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他立即坐直身体，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我能跟他个糟老头能聊什么。”

    “他的死跟你有关么？”

    蒋星文被林移的话吓了一大跳，他猛地弹了起来，头撞到车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你疯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蒋星文说一边捂着脑袋，一边气息不稳地说，“林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闲着没事招惹他干什么？不过跟他谈合作电视剧的事，糟老头子嫌弃我演技不好，跟我吵了一嘴，后来闹得不欢而散，他是死于心脏病突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含血喷人！”

    林移沉默下来，蒋星文说跟他没关系，事情就明朗了许多，大概率蒋星文并不是造成老师死因的罪魁祸首，他继续说：“你说他不愿意跟你合作，后来为什么还是跟你演了电视剧？”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蒋星文说，“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你在这个圈里这么久，还没琢磨明白吗？哈，你真当他汪信骞是什么好人么？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谁知道他在偷摸干着什么呢。”

    林移察觉到蒋星文似有什么潜台词，还想再问，蒋星文的视线忽然飘到了车前方，他猛地将车灯打开，身体抖了一下：“我靠，这怎么还站着个人？”

    林移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十分惊讶地发现不声不响地站这儿的竟然是方助理。

    “哎，好在不是外人，”蒋星文也认出来了，“搞什么名堂，你助理怎么一声不响，吓我一大跳。他来接你的？算了，林移，改天再聊吧，你今天真是把我问懵了，没心情跟你继续聊了。哪天我们单独出来见个面，到时候我约你。”

    “再说吧。”

    林移立即推开门，转头没忘了嘱咐蒋星文：“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放心吧。”蒋星文朝他挥挥手，有些不舍地将头探出车窗，追着说道，“林老师，你的话我肯定放心上。”

    方豫悦刚到，就看到蒋星文拉着林移进了车里。他没有躲起来的想法，就往那儿站着，希望林移能注意到他，抬头看他一眼，结果一等就等了半个多钟头。

    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这个东西如此亲密地说？

    他攥紧了拳头，望着林移大跨步朝他走来，林移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不能来吗？”方豫悦枯站了半小时，没憋出一句好话，只好闭嘴，扭头就走。

    “我是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虹洋半岛？”林移紧跟着他，这离大门还远着，这家伙用了什么神通跑到非预约不能进的东园的？

    “我翻墙进来的。”方豫悦没好气地说。

    “那你本事真大，”林移把他胡诌的话当真，看了一眼他身上没有被枝叶划伤，也没什么泥土的痕迹，劝了一句，“下次不要翻墙了，你是运气好没被保安抓住，你给我打电话，我会来接你的。”

    方豫悦默不作声，只一个劲的飞快往前走。

    林移跟在他后面，又拽了一下步履不停的方豫悦：“走那么快是有猛兽追你吗？”

    “方豫悦！”林移叫了几声无果，好像这家伙铁了心不再回他话，林移往前跑了两步，挡在他面前，“你生气个什么劲？这天色还没暗，我一没喝酒，二没到‘夜不归宿’的地步，人也是全须全尾的出来了，你这是生的哪门子闷气？”

    方豫悦偏过头，绷着一张脸，不想看他。

    “没错，我是见了蒋星文，我见他也要跟你打报告吗？”林移失去了耐心，沉下脸来，“什么时候我见什么人，需要得到你的许可了？”

    原本见到方豫悦来接他，他还挺高兴，可再一想，方豫悦有什么立场给他脸色看，从雪山回来后，就一直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一声不吭跑来找他，又一声不吭扭头就走，他最近是看了什么苦情电视剧，角色扮演来了？

    “你说的朋友就是蒋星文？”方豫悦终于开了金口，“什么时候他成你的朋友了？你不知道他对你心怀不轨吗？你身上还有他的烟味！”

    最后一句听起来简直有些无理取闹。

    林移不愿意跟他说这其中缘由，乱七八糟的一摊事让他知道了更麻烦，他脾气也上来了，想起这么多天方豫悦这反复无常的样子，不欲跟他逞口舌之辩，冷冷地瞥了一眼方豫悦，然后抬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移是开自己车来的，方豫悦是打车来的，他在家闲得慌没事干，打开芯片感应软件，眼睁睁看着那个小点一路疾驰到虹洋半岛，然后在那里逗留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不知怎么脑袋一抽，在路边招了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