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不好了！”

    第二天一早，李长生还在睡觉，赵铁牛的破锣嗓子就在院子里炸开了。

    他翻了个身，不想理。

    “师父！小师妹又把道观炸了！”

    李长生猛地坐起来。

    披上道袍冲出屋，眼前的景象让他嘴角直抽。

    道观东侧的墙，塌了。

    不是裂了个缝，是整面墙塌了，砖头散了一地。

    林小婉坐在废墟中间，脸黑得只剩两只眼睛在转，头发炸成一个球，手里还紧紧攥着几颗丹药。

    “师父……”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早上好。”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

    “林小婉。”

    “在！”

    “你昨晚又炼丹了？”

    “嗯！”林小婉骄傲地举起手里的丹药，“师父，我炼出了‘筑基丹’！效果至少是普通筑基丹的二十倍！”

    李长生看了一眼那几颗黑乎乎的丹药，又看了一眼塌掉的墙。

    “你炼丹就炼丹，为什么要炸我的墙？”

    “不是故意的！”林小婉委屈巴巴，“火候没控制好，丹炉盖子飞出去了，正好砸在墙上……”

    李长生转头看向院子角落。

    那个破丹炉还在，但盖子不见了，炉身上多了三道裂缝。

    “丹炉也炸了？”

    “嗯……”林小婉低头，“但它还能用！真的！只要用铁丝绑一下就行！”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你给我滚”，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丫头虽然炸炉，但炼出来的丹药确实有用。

    凌燕青三连破，赵铁牛突破金丹，全靠她的丹药。

    “师父。”凌燕青走过来，看了一眼塌掉的墙，又看了一眼林小婉，“弟子以为，小婉师妹炼丹炸炉，是因为丹炉太破了。如果有一个更好的丹炉，或许就不会炸了。”

    李长生看向那个破丹炉。

    五百年的破铁疙瘩，确实该换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我去镇上买个新的。”

    “弟子跟您去。”

    “不用。”李长生摆手，“你留下来看着小婉，别让她再炸了。”

    凌燕青点头：“弟子明白。师父放心，弟子会看好小婉师妹的。”

    李长生换了一身干净点的道袍，揣上几两碎银子，拄着拐杖下山了。

    【叮！凌燕青脑补‘师父亲自去买丹炉，是为了给小婉师妹最好的修炼条件’，脑补值+300！】

    【叮！赵铁牛脑补‘师父对小师妹真好，俺也要好好修炼报答师父’，脑补值+250！】

    李长生走在山路上，看着系统余额从10500涨到11050，嘴角微微上扬。

    躺着都能赚钱。

    真好。

    青石镇。

    李长生走到镇上唯一的杂货铺，推门进去。

    “老板，有丹炉吗？”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丹炉？老头，你是炼丹师？”

    “不是。给我徒弟买的。”

    “你徒弟炼丹？”老板从货架底下翻出一个落满灰的铜炉，“这个，三两银子。”

    李长生看了看那个铜炉。

    比道观里那个破铁疙瘩新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有更好的吗？”

    “更好的？”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是有，但你买得起吗？好丹炉至少要十两银子。”

    李长生摸了摸怀里那几两碎银子。

    不够。

    “行吧，就这个。”

    他付了钱，抱着铜炉往回走。

    刚出镇子，迎面走来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人。

    那人看了李长生一眼，突然停住脚步。

    “这位道友，请留步。”

    李长生抬头：“你叫我？”

    “正是。”中年人拱手，“在下青云宗长老，周云鹤。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李长生。种菜的。”

    周云鹤愣了一下。

    种菜的？

    他仔细打量李长生。

    白发，皱纹，补丁道袍，抱着一个破铜炉。

    确实像个种菜的。

    但他刚才从李长生身边走过的时候，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

    那股灵气，是从这个老头身上散发出来的。

    “李道友，你身上的灵气……”

    “漏的。”李长生说。

    周云鹤：“……漏的？”

    “对。”李长生点头，“年纪大了，关不严。”

    周云鹤嘴角抽了抽。

    活了六百年，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