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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子嗣,是陪了他十八载的妻。难怪先前李暮朝告病居家,他也算是个好国父。
冯才不知赵恒想要问什么,但还是机灵地将自己知晓的事一一道明:“先后对于三皇子的早夭感到悲怆至极,她的身子也是在三皇子下葬后突然垮下来的。医官院的正使已经竭尽全力为娘娘医治,但娘娘还是没熬过来。”
赵恒又叹了口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吐露心中的郁闷,“朕听闻李家那位郎君错过了去年的殿试,他如今可有恩荫入仕?”
“官家,李家小郎君已经离开东京城月余,并非致仕,而为从商。”
“从商?”赵恒顿时拧眉,“李相愿意?”
“奴家听闻李相那几日卧病在家便是为了李郎君从商一事,还听说是小霍大人放李郎君离开的。”
原来并非因为瑶儿的病逝而伤感,原来是为了他唯一的儿子的仕途。赵恒紧接着又叹了口气,“新年方至,挑些好东西替朕给李相送去。”
“嗻。”
就在冯才转身欲走时,赵恒又叫住了他,“去把宋氏传过来吧。”
“哎,罢了,把她直接送回栖梧宫,朕不想见她。你要嘱咐她照顾好兰兰。”
“嗻。”
晚膳时间刚过,宋听雨拿着自己的衣裳,见众人已经开始洗漱,澡堂一时也挤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她便趁机在辛者库内打着消食的名义开始转悠。她在寻找一处稍稍偏僻的地方以供她翻墙溜走,但她只转悠了一圈,就有姐姐来告诉她——“孙嬷嬷找你。”
孙嬷嬷住的屋子靠近辛者库宫门,宋听雨刚走至屋前就瞧见冯公公和孙嬷嬷站在宫门处。
孙嬷嬷什么也没说,她单单摸了摸宋听雨的脑袋就满眼怜惜地把宋听雨推到了辛者库外——冯公公身边。就如同三天前,她进辛者库时是冯公公将她推至孙嬷嬷的伞下。
宋听雨感慨许久,最有感悟的还是孙嬷嬷对她说过的话以及真实的辛者库的充实和外头人口中辛者库的苦难的鲜明差别。
“孙嬷嬷福安。”宋听雨跪在地上,对着孙嬷嬷磕了一头,这回的这句福安是她进宫以来说过的最诚心的一次,愿她福寿绵长,安顺如意。
一路上,冯公公将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全数告知了宋听雨,主要是霍长扬和栖梧宫的事。只不过冯公公省略了霍长扬危在旦夕的听闻,他牢牢记得官家交代下来的任务,遂加重了对栖梧宫内发生的事的叙述。
刚到栖梧宫门前,宋听雨便转身恭送冯公公离开,“多谢公公了。”
霍长扬已经回到霍家,她如今能做的只有去找刘兰,想必刘兰已是心灰意冷。
这样也好,起码对未来的方向越发坚定了。
宋听雨素手敲响门板,屋内只燃了一盏烛灯,过于昏黄黯淡。宋听雨端着厨房备好的补汤进屋,她将汤碗放在桌上,随后就将屋内的几盏烛灯全部点燃。
“熄了。”刘兰冷声道。
“我看着娘娘的背影就觉得你瘦了许多,不管怎样,身子康健为首。”
宋听雨说完,就捧着汤碗步入内间,刘兰已经翻过身望向她,她冷哼一笑,嗔怪道:“怎么回来的这般晚?”说着,一行泪匆匆越过她的鼻梁。其实她想说的是分开太久,这三日里都无人陪她说笑了。
“路上耽搁了,但好在鸡汤还热着。”宋听雨明知刘兰并非这个意思,但她还是一笑带过。
“听冯公公说,你为了我甩了官家的脸面。”宋听雨一勺一勺地喂着,时不时对上刘兰伤感的眼眸,就在三日前,透过刘兰的眼睛只能知晓她是个清冷成熟的姑娘,但如今她心底有事。或许也曾真心以待,如今只剩错付。
刘兰学着宋听雨云淡风轻的模样也不咸不淡地回答:“你不愿意,我从来没想过逼你就范,官家也不行。”说着,她又故作轻松,“更何况你那么聪明,若真成了后妃或是在辛者库虚度一生都会是我的损失。我就是个逐名趋利的人,饿几天、闹几番能得到的远比我屈服能得到的多,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嗯。”宋听雨点了点头,很快就另起话题,“听闻杨淑妃被禁足了。”
“只是禁足而已,她干得那档子事官家都没挑明,他还是留了颜面给她。而且,赵恒他应该是早就知道的。”
刘兰的一字一句就石子,渐渐堵住宋听雨的心口,令她郁闷良久——李遇瑶错付了,那三位早夭的皇子何其无辜。
“所以,我绝不会落得个那些人的下场,如今我想要的远非一个后位。”刘兰淡定说完,而后又拿出栖梧宫的宫牌交到宋听雨手中,“我的先夫还在京城,你拿着这块栖梧宫的宫牌就可以自由出入大内宫城。你帮我找到他,让他写一封挟恩图报的信给我。日后我自有用处,至于该给他的好处不会少。再者,霍郎君为你跪了三个昼夜,你定然放心不下,你去看他,我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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