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众人一时紧张皆不敢吭声。

    宋听雨知道女鞋应该是翠环的，她在白日里就来过柴房，肯定会踩上松香。

    可翠环这回也没承认。

    先有找凶手的议题在前，这回谁也不敢冒然出头。

    见状，宋听雨高笑着回头，扬声道：“冯公公，这赏赐竟没人敢认，还真是稀奇。”

    听到赏赐二字，下方的宫人有几个已经按耐不住悄悄抬眼。

    冯成章顺势应喝：“昨日咋家不慎将一罐松香洒在了御花园，也不知哪些人帮咋家把那堆松香处理干净了，这两人勤快。官家知晓此事后也欲赞赏，要讨赏的还不快快现身。”

    冯公公说完，笑容更甚让人不由得相信他的这番说辞。

    于是真有一个胆大的宫女上前几步，“那女鞋是奴婢的。”

    “哦？你唤什么名字？”冯公公微笑询问，眼神若有似无地瞥向宋听雨，瞄见她微微点头，他才走至宫女跟前。

    “贱名蕊喜。”

    宫女说得开心，冯成章也笑得高兴，他掏出荷包拿出几块碎银放到了蕊喜手中。

    “赏你的，稍后官家还有赏赐给你，你若发达可别忘了咋家对你的恩惠。”

    “谢冯公公。”

    说完，蕊喜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列队中。此番先例一摆，那双男鞋也就成了香饽饽。

    一太监赶忙站出认领，“公公，那男鞋是我的。”

    “此话当真？”冯公公狐疑地打量了眼这太监的脚。

    他的脚明眼人看去都知道比这双男鞋大上许多。

    而他却嘴硬道：“这是我先前的鞋履，那会年纪小，脚丫子也没长大。”

    说完，他又慌忙地补充：“贱名崔阳，谢冯公公看重。”

    冯成章微微点头，随后傲慢地转过身去，“把这对贱人拿下。”

    两位小太监闻声而动，蕊喜和崔阳皆慌乱不已，异口同声道：“冯公公饶命！小的再也不敢欺瞒了！”

    宋听雨恰如其分地站出拌了次菩萨，“哦？欺瞒？冯公公此次可是代表官家，这算不算欺君？”

    冯公公转身搭话：“自然，欺君可是要掉脑袋的！”

    说着，他走到蕊喜身前掰开她的手拿回那几块碎银。

    宋听雨露出慈爱的笑容，带着尚可商榷的语调呢喃：“唉，官家把这等差事交给我办，我自然也是想办得妥善。若你们肯供出这两双鞋履的主人，我到不是不可以放你们一马。”

    话音刚落，底下二人的哭喊声已然减轻。她们跪在地上埋着脑袋似乎都在思索这两双鞋的主人。

    片刻后，崔阳抬头大声喊道：“这男鞋是王公公的，奴看他穿过！”

    “竖子休要血口喷人！”王公公立即站出，他可担不起官家之怒。

    宋听雨再拎起男鞋仔细瞧了瞧它的样式，确实用的都是好布，这栖梧宫也就王公公能穿的起了。

    可王公公是从延庆殿出来的太监，该如何论断，宋听雨还得把目光挪到冯公公身上。

    只见冯成章蹙眉摇头，他满脸的嫌弃，挥了挥手就让人把王自茂拿下了。

    “冯公公，冤枉啊！咋家昨日从未去过御花园，还请公公明鉴。”

    只可惜御花园一事本就是冯成章胡扯之言。

    至于那双女鞋，多半是翠环的了。

    宋听雨暗自垂下眸子，她一时拿不定注意到底是翠环还是王公公，这两人又是出于什么动机要杀她呢？

    突然蕊喜抬头大喊：“这双女鞋是隼欣的，我记起来她日日放在包袱中，每每只是拿出观赏。”

    冯公公扫了眼宫人，见还无人站出便大声质问：“隼欣何在？”

    至于宋听雨，她自听到蕊喜的回答便缄默不言，为何是隼欣的女鞋？为何不是翠环的？翠环明明在她洒上松香后就来了柴房，不该没有她。

    几番询问，这时一名宫女怯怯地站出，“回公公，隼欣昨晚出门后就没有回来，今早她的床铺仍是凉的。”

    麻烦了，宫女一夜不归，这事还得奏请官家论断。

    只不过现在官家和娘娘正在办事，他一个做奴才的也不敢靠近。

    宋听雨见冯成章突然踌躇，她立即出声：“把蕊喜和王自茂押入内牢，待找到隼欣再将蕊喜放出。”

    冯成章睨向宋听雨，此事由她牵头，就算出事也不用他冯成章负责，再说官家已经应允此事交给宋听雨处理。

    也罢，他就给这冒失的丫头打一次下手。

    冯成章抬眼望向两位小太监，催促道：“押着上路吧。”

    宋听雨可没有跟着别人去内牢的癖好，她回到暖房，怎么也想不明白在翠环身上出现的差池。

    但眼下能断定的是翠环绝不是如同表面一样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