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这一下真的急了。

    他的宇光贸易，从头到脚都依赖着香奈儿美妆的分销权。

    那是他所有财富的根基。

    可对面的刘峰，脸上自始至终挂着一层冷意，眼底的漠然足以说明一切。

    他根本不差赵凯这一个分销商。

    香奈儿的金字招牌摆在那里，分销权给谁，谁都能借着这股东风站稳脚跟。

    未必比他赵凯做得差。

    赵凯彻底慌了神。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急切与哀求：“刘总，你不能这样啊！”

    “这‘豆蔻年华’分公司终究是你说了算，你手握实权，犯不着看旁人的脸色行事，对不对？”

    赵凯急得在办公室里原地打转。

    平日里的沉稳干练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刘峰自始至终冷着脸，一言不发。

    那副懒得搭理的模样，让赵凯心里的慌乱更甚。

    一个荒谬的猜测猛地冒了出来。

    他咬了咬牙，试探着问道：“难道……难道陈阳也是你们的合作商？是他抢了我的分销权？”

    刘峰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董岂是那种普通合作商能比的？他是香奈儿全球董事会董事长，是整个香奈儿帝国的掌舵人！”

    “是董事长亲自发话，不准我们与你合作，你现在还敢痴心妄想要分销权？简直是白日做梦！”

    “董事长？”

    赵凯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脑子像是被重锤砸过，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怔怔地看着刘峰，声音发颤：“刘总，你……你不就是这分公司的老总吗？”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陈董，还是全球董事长？这不可能！”

    刘峰缓缓抬眼，目光轻蔑地扫过赵凯。

    “我不过是个分公司的董事兼老总罢了，在陈董面前，不值一提。”

    “陈董手握整个香奈儿品牌的生杀大权，全球所有分公司的存亡，全在他一句话之间。”

    “别说只是取消你一个小小的分销权，就算是要撤了我这‘豆蔻年华’分公司，他也只需动一动嘴皮子！”

    “你这种鼠目寸光、狂妄自大的货色，也敢得罪陈董？真是自寻死路！”

    赵凯瞳孔骤缩，眼神里的错愕被极致的震惊与恐惧取代。

    什么？

    那个被他当众嘲讽、两次刻意挑衅的年轻男人，竟然是香奈儿全球董事长？

    他双腿一软，身子晃了晃，若不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办公桌，差点就瘫倒在地。

    他想起自己在直播间，对陈阳的嘲讽。

    想起在乘风舞蹈学院，狂妄自大的叫嚣。

    那些曾经让他觉得意气风发的举动，此刻想来，竟是如此可笑、如此愚蠢。

    他简直就是个纯纯的傻逼！

    陈阳那样的人物，权势滔天，财富无数，只要动一根手指头，他的宇光贸易就能在东都彻底覆灭。

    那种级别的大佬，别说他赵凯，就算是倾尽全家之力，拼上所有身家，也根本得罪不起！

    此刻的赵凯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是早知道陈阳的真实身份，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招惹半分！

    一次得罪，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他倒好，偏偏不长眼，先后两次挑衅。

    两次被陈阳当众打脸，丝毫不留情面。

    如今，更是彻底把这位惹不起的大佬给得罪死了。

    赵凯欲哭无泪，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站都站不稳，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今天所拥有的一切。

    财富、地位、旁人的尊重。

    全都是靠着香奈儿的分销权换来的。

    香奈儿拥有一批固定的高端消费群体。

    无需他费尽心机去推广，无需他低声下气去拉客户，几乎就是躺着赚钱。

    可现在，分销权没了。

    他的宇光贸易就像是断了翅膀的鸟儿，失去了所有依靠，根本撑不了几天。

    用不了多久，他就得从如今风光无限的小老板。

    打回曾经一无所有、连温饱都要发愁的穷小子原形。

    一夜回到解放前。

    最后，赵凯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眼神空洞无神，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他松开扶着办公桌的手，一步一步，步履蹒跚，失神地走出了刘峰的办公室。

    走廊里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