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闻声，身子一晃，险些被自己的袍角绊倒。他铁青着脸回头，两道冷厉目光如刀，狠狠剜过去。

    文才、秋生顿时缩脖闭嘴，大气不敢喘。

    “怎么回事？”

    九叔踏前一步，眉头紧锁。

    胖院长气得胸口起伏，手指直戳队长鼻尖：“他要放火烧我们的教堂！”

    九叔目光一沉，转向队长。

    队长支吾半天，憋出一句：“蝙蝠窝就在洋庙里……她们拦着不让进。”

    “嗯？！”

    九叔脸色骤然阴沉，目光扫向巡逻队员。

    一个年轻队员脱口而出：“我们六个人，庙里才五个修女……分不过来啊！”

    “噗——”

    秦渊当场笑岔气，半点面子也不给。

    文才、秋生更是笑得直捶大腿，一边笑一边摇头：人家嘴皮子能直接撩进教堂里，自己连门都不敢敲，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九叔脸皮一抽，黑着脸看向村长——意思再明白不过：管不管？

    村长与几位族老脸色铁青，怒意翻涌。村长猛地转身，朝队长咆哮：“再找不到蝙蝠窝，全给我卷铺盖回村捡牛粪去！谁也别想干了！”

    队长顿时垮了肩膀，垂头丧气朝手下挥手：“分头找，翻遍每块石头！”

    巡逻队员举着枪，凶相毕露，作势要往教堂里硬闯——

    “站住！不能进！”

    胖院长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张开双臂挡在门前，神情凛然，寸步不让。

    队长气得青筋直跳，可当着村长和族老的面，又不敢真动手。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九叔默然望向村长。村长亦是一脸为难——地是自家的地，可教堂是人家修的、供的，硬闯，终究失了理。

    秦渊拨开人群走上前，朝胖院长平静道：“让开吧。山下水潭已被蝙蝠尸浸透，毒性极烈。若再拦着不让人进去，他们真会点火焚庙。”

    自己动手烧掉蝙蝠巢、揪出西洋僵尸一锅端，这事儿倒痛快；可黑锅得让巡逻队来背——毕竟守夜巡防本就是他们的差事，替人顶雷，天经地义。

    “怎么可能？教堂里哪来的蝙蝠？”

    胖院长直摇头，满脸写着不信，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

    秦渊无奈摊手，语气放得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要不是山下水源出了岔子，我们犯得着绕这么大弯子，巴巴跑你们教堂来折腾？”

    他顺势朝巡逻队那边一扬下巴：“人家可没我这么好商量。真惹毛了，火把一点，整座教堂都得变灰堆——进不进，您掂量着办。”

    胖院长脸色霎时发白。秦渊没唬她，巡逻队早撂过狠话：再挡道，就点火烧庙。眼下水脉告急，若硬拦着不让他们查，对方真敢掀屋顶！

    她迟疑片刻，眼神犹疑不定，终于开口：“……教堂里真有蝙蝠？！”

    秦渊耸肩一笑，眉眼清亮，毫无攻击性：“骗你，我能捞着半分好处？”

    胖院长一怔——这话竟叫她一时哑口。

    队长早已按捺不住，暴喝一声：“我说有蝙蝠，那就是有！再不让路，我真开枪了！”

    村口那几个老辈正冷眼旁观呢！等了这么久，火气早攒满了，哪还有闲心跟个胖修女磨嘴皮子？

    秦渊斜睨巡逻队一眼，又冲胖院长挑了挑眉——意思明摆着：您自个儿拿主意。

    胖院长长长叹口气，侧身让开：“行，我卖你这个人情，放你们进去。”

    她刚退开，巡逻队便端枪而入，动作利落得像扑食的猎犬。

    文才和秋生立马朝秦渊竖起大拇指——小师弟太绝了！巡逻队软硬兼施全被拒之门外，偏他三言两语，就把胖院长哄得主动让道。啧，果然是个看脸下菜碟的主儿！

    九叔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赞许：嘴皮子够溜，既没撕破脸，又把门敲开了。

    “走，也瞧瞧去！”

    秦渊一行紧随其后。巡逻队在教堂里兜了一圈，一无所获。转到楼梯下的那间屋子，秦渊上前一步，似是脚下一滑，肩膀轻轻一撞，把队长直推到那扇木门前。

    “你——”

    队长刚扭头想骂，胖院长已箭步上前，一把拦住：“这屋不能进！”

    队长登时炸了：“整个教堂都是你们的地盘？就这儿不让我们踏足？”他当场扣帽子，“蝙蝠窝就在里面！再拦着，信不信我现在就请你们尝尝子弹的滋味？”

    秦渊暗自莞尔——脾气冲、脑子直的人，有时反倒省事。不用他煽风点火，对方便自觉把“罪名”揣怀里了。日后真有人找上门，也赖不到义庄头上。

    “又出啥事了？”

    九叔和村长闻声赶来，声音里带着警觉。

    队长挺直腰杆，振振有词：“村长，蝙蝠窝就藏在这屋里！这胖婆娘死活不许我们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