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鼻腔里轻嗤一声，眉峰一扬：“少有人至，可没说林九到不了。”

    “师父，您实话告诉我，您现在究竟卡在哪一关？”

    秦渊原以为他稳在出窍巅峰、堪堪触到分神门槛；听这话音，显然早已跃了过去。

    九叔斜睨他一眼，下巴微抬，眼里透着股压不住的锋芒：“我嘛，离‘一代天师’，就差最后一蹬脚。”

    “分神后期！？”

    秦渊腾地弹起身，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雷劈桃木剑——老爷子藏得也太深了！

    难怪女鬼缠身、鬼王压境，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才叫底气足，硬气才不靠嘴。系统早撂过话：想炼化高阶僵尸？等你摸到九叔这层境界再说。

    九叔却抬手一按，正色纠正：“中期。”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这道坎，已横在眼前两年，纹丝不动。

    “那大师伯呢？”

    同样是门中惊才绝艳之辈，秦渊忍不住掂量：石坚和九叔，谁更硬扎？

    九叔瞥他一眼，语气平直：“单论修为，我压他一头。但他主修雷法——雷系术法本就霸道，劈山裂地不在话下，真动起手来，五五开。”

    “雷法竟这般生猛？”

    九叔不说，秦渊也心知肚明：这话已是给足石坚颜面。手里攥着千年桃木剑、拂尘两件重器，还轮得到别人争高低？

    “我养尸这事……大师伯若知道了，会不会……”

    九叔反问一句，声不高，却像钉子敲进木板里：“知道了又怎样？我还怵他？”

    他只是懒得听同门絮叨聒噪，才让秦渊先捂着嘴；不是怕，是嫌烦。等哪天一脚踹开瓶颈，看还有谁敢在他跟前甩闲话！

    秦渊心头滚烫，有这么个顶天立地的师父，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九叔扫他一眼，忽而咧嘴一笑：“口水快滴到地上了！”

    ……

    秦渊下意识抬手抹嘴，指尖刚蹭到下巴，猛地顿住——完了，又被耍了。他讪讪缩回手，耳根微热。

    九叔不再逗他，转身踱进屋，片刻后捧出一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往秦渊掌心一搁：“你要的东西，师父替你刨出来了。”

    “不老草！？”

    匣盖掀开刹那，秦渊呼吸一滞，眼珠差点蹦出眼眶。缓了半拍才颤声问：“师父……您怎么弄来的？”

    九叔摆摆手，神色淡然：“别问来路。我只问你一句——成不成？”

    “成！长寿丹方子，可是我们秦家压箱底的绝活。”

    秦渊挺直腰杆，语气笃定。

    他未必有十足把握，但系统有。上次炼丹的成色，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代价虽重，值！九叔说得没错，他急着炼这颗丹，一半为救师父性命，另一半，是真不愿看着那个总替他挡煞的老头，早早倒下。

    九叔眉头微拧，声音低了几分：“祖传方子，烂在肚子里，别漏一个字。”

    “明白！”

    “好，放手干。”九叔顿了顿，忽然又问，“师父想拿一粒长寿丹，孝敬你太师傅，当个见面礼——这事儿，难为你吗？”

    秦渊一愣，歪头琢磨：“您打算咋跟太师傅交代？不怕那些师叔伯追着问？”

    九叔耸耸肩，一脸无辜：“你不是说，是癞头和尚硬塞给你的？他们想要，自个儿翻山越岭找和尚去。”

    拿徒弟的东西去孝敬师父，他心里本就硌得慌；再分给旁人？不老草就这一株，炼不出几颗，他豁出老命抢回来的，药材钱更是掏空了积蓄——便宜谁，也不能便宜那帮爱嚼舌根的老家伙。

    “噗——”

    秦渊一口笑喷出来。他随口编给四目道长和任婷婷的托词，九叔用起来，比自己还顺溜。

    “小家伙，开火做饭喽！”

    暮色渐浓，秦渊收起阵图，挽袖起身。长寿丹的事，交给系统慢慢磨，饭得趁热做。

    “呜——！”

    小僵尸耳朵一竖，立马“咚咚咚”蹦过来，一把攥住秦渊手腕，拖着他一颠一颠往厨房蹿。

    “喏，给你。”

    秦渊早猜透这小馋鬼的心思，抓出几个红彤彤的番茄塞进他怀里，才系上围裙。小僵尸抱着番茄，蹲在灶边啃得满嘴汁水，尾巴尖儿都快翘上天。

    几天后，文才、秋生灰头土脸地跌回义庄，衣襟沾泥，裤脚撕了口子。

    “冤魂的事，摆平了？”

    秦渊端来两碗热茶，顺口一问。

    “摆是摆平了……可那孔明灯忒邪性！专走直线，爬崖趟河全不管，我们在后头追得像两条丧家犬。”

    女鬼隐患一除，两人总算喘匀了气。累归累，这祸是自己惹的，怨谁？

    九叔听着，憋不住笑出声——要是文才秋生知道，只需拎着八卦镜、盯着罗盘针尖往前走，三炷香工夫就能揪出女鬼埋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