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这条路一年到头也难得有人经过一次。
车停在路边,楼言把人拉进怀里,两只手覆在她手臂上慢慢按着,掌心隔着羽绒服的料子也能感觉到她肩颈的僵硬。
他拇指抵住她肩胛骨外侧的穴位,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会儿,楚宁在他怀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攒了很久的东西也一并吐了出来。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
楼言松开她,回到驾驶座重新发动车子。
楚宁开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没有路灯,只有车灯在蜿蜒的小路上照出一束光柱,照着路面上细碎的沙石和两侧枯黄的野草。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响动。
又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条笔直的断头路,尽头立着一块锈迹斑斑的路牌,上面的字早就被风沙磨没了。
楼言停好车,熄了火,车灯灭了之后,四周的黑暗一下子涌了上来,像是整片天地都被浸在墨水里。
楚宁推门下车,脚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带起一小片细碎的沙响。夜风迎面扑来,干冷干冷的,不带一丝潮气。
四周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判断是平原或者盆地,远处是沉默的火山轮廓。
楼言也下来了。
他在车边架起烤架,从后备箱里搬出折叠桌和两把椅子,又拎出一箱果木炭。
弯腰往炉槽里倒炭的时候,火光照亮了他的下颌线,硬朗而分明。
楚宁站在旁边看着他忙,过了一会儿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打火机接了过来:“我来生火。”
楼言看了她一眼,没争,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转身去处理食材。
他从冷藏箱里拿出提前腌好的肉串、几根甜玉米、一袋蘑菇,还有一包泡面。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利落,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楚宁蹲在烤架前面,把果木炭拢成一个小山包,点燃了引火块。
火苗蹿起来的时候,她往后退了半步,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些沉沉的东西都照得淡了一些。
“左边走几分钟就是湖,”楼言一边切着玉米一边说,“想钓鱼的话可以去。”
“看完明天的日出再说。”楚宁往火里添了一根柴,“先专心做饭。”
去年假期两个人总是在野外度过的。
她的野外生存技能基本是他教的,从搭帐篷到生火到辨认可食用的野果,都是他手把手带着她一点一点学会的。
现在让她一个人露营,她也能应付得来。
楼言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切菜。
没一会,荒无人烟的旷野里升起了炊烟。
烤串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窜起一阵白烟,混着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气被夜风送出去很远。
泡面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汤底是红烧牛肉味的,鲜得让人胃里发烫。
气温越来越低,尤其是后半夜,风刮在脸上像要削掉一层皮。
楚宁蹲在火边烤了一会手,指尖慢慢恢复了知觉,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把烤好的串和煮好的面端到折叠桌上。
两个人端着热腾腾的食物缩回车上。
后车门敞着,冷风灌进来,远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们坐在车尾,脚悬在外面晃着,面对着那片空旷,一人捧着一碗面,慢慢地吃。
泡面汤的热气扑在脸上,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桌上还有一盘当地水果,一种紫红色的小果子,酸酸甜甜的,口感像山竹和荔枝的结合。
楚宁又从小冰箱里舀了两杯冰块,开了那瓶当地酒。
三十多度的酒液入口清冽甘甜,带着麦子的香气和一点说不清的草本味。
配着烤串和泡面,不知不觉一瓶见了底。
楚宁的酒量不算差,但这一晚大概是太累了,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喝得比平时快,脸上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把空酒杯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盯着远处的火山轮廓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笑什么?”楼言偏头看她。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能活着看到这些,挺好的。”
楼言没接话,把剩下的半瓶酒收了起来,起身关好后车门,把冷风隔绝在外面。
车里暖融融的,头顶的灯是暖黄色的。
楚宁简单洗漱完钻进了被子里,把下巴埋进被沿,只露出一双眼睛。
过了几秒她又爬起来找手机,在被窝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又放下。
“找什么?”楼言问。
“闹钟。”她把手机攥在手里,“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