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安安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合适。

    江砚之的视线在她下意识想抓点什么的手指上点了下，接住秦老爷子的话：

    “秦叔，我会养好。”

    转眸看了眼秦屿。

    秦屿走过来开口：

    “安安，明天的火车，你上楼收拾东西。”

    “壮壮也去收拾行李，和安安一起去。”秦兴初望向小儿子。

    姜安安闻言，停下，道：

    “秦爸，壮壮不用的，他这次刚回来就被我们拽去了港城，过完年又得返校。”

    “这个假期还没有陪你和任妈妈待一待，下次回来就是半年后了。”

    秦壮壮的大学不在本市，还是军校，管理严。

    今年第一次出门这么长时间，任秀兰这一学期都很惦记他。

    上学期间，光是请假去看他就去了两三次。

    好不容易放寒假，他们母子还没消停待上两天呢。

    秦屿看他大哥：“我部队有事，提前归队，壮壮不用去，我明天和安安一趟火车。”

    姜安安想着秦老爷子和莫爷爷恐怕想和秦屿过个团圆年，下意识准备拒绝。

    却被秦屿抬手按住了后颈：

    “去收东西，顾家在等。”

    今天的晚饭在顾家吃，任秀兰一个小时前就去顾家和顾妈妈一起做饭去了。

    “阿屿去，壮壮就留下来陪他母亲。”秦老爷子定了音。

    姜安安上楼。

    身后，氛围不再像方前那样严肃了。

    秦丽华姐妹张罗着给大家添茶。

    江老爷子以一种与秦老爷子数十年交情的熟稔口吻道：

    “安安是砚之的孩子，是我孙女，不用你说，我江家还能对自家孩子不好……”

    ……

    姜安安进了她房间。

    她这学期几乎都住在学校附近的房子，日常用的东西多半在那边，这里基本没什么要收拾的。

    正往衣柜里看，秦壮壮跟了上来，道：

    “大姐说给你备了里面换洗的衣服，在柜子最下面。”

    姜安安蹲身，果然在侧边发现一个小包，解开一看，是几套贴身衣物。

    秦壮壮再开口的语气有些不高兴：

    “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去？”

    姜安安：“今年过年已经少了个振华哥了，你要是也不在，家里过年都不热闹了。”

    秦壮壮哼哼了声，往房间里扫视一圈，非要找茬似的，道：

    “你把房间都收拾空了，还能收拾出什么？”

    姜安安将小包搁到床尾，看向他。

    秦壮壮眼尾挑着，衬着臭臭的有点急躁的眉眼，神情间总透着一股子少年气的小傲娇。

    姜安安捏住他耷拉的脸往上提了提，道：

    “秦壮壮，今天有很多长辈在，不能闹脾气。”

    秦壮壮拍开她的手，小脾气收了收，但还是别别扭扭：

    “今年暑假的时候，你已经去过江家了，非要过年也去吗？”

    瞅姜安安，

    “你跟他们又不熟，他们家也没有大姐、二姐这样的女孩子陪你玩，你不嫌无聊吗？”

    “我要去看看我母亲和爹爹，上坟烧些纸钱给他们花。”姜安安默了片刻，望向秦壮壮，

    “我江爸没有其他孩子，他看起来很孤单。”

    “今年是我们确定父女关系的第一年，于情于理，我都该回去。”

    秦壮壮狠狠愣了下，突然恼了：

    “那我们算什么？”

    他激动的声音徒然拔高。

    姜安安吓了一跳，忙去关门。

    刚到门口，却发现江承枫正站在楼梯口。

    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

    四目相对一瞬，他抬步过来。

    开口：“安安，三哥帮你拿行李。”

    又说，

    “我先跟壮壮说句话？”

    虽是问句，可他已半掩了门。

    到秦壮壮面前，邻家大哥哥一样温声：

    “你和安安一起长大，舍不得安安，安安都知道。”

    秦壮壮听到这么肉麻的不加掩饰的话，顿时涨红了脸。

    似乎想反驳，但到底因着江承枫是客人，生生憋住。

    江承枫又说：

    “我四叔今年才找回安安，过年时要把安安写进族谱，还要办一些手续，安安得回去一趟……”

    他过于温润的气质，认真看人时让人如沐春风。

    姜安安默默望向他。

    之前没见他时，她总觉江承戎狐狸一样有八百个心眼子。

    如今见了他，姜安安敢肯定，这人看着有多风光霁月，内里就绝对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