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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大哥既是决心辞官归隐,便不可能向他人透露去向,以绝叨扰。”
申大人长叹一声道,“但…百官也皆知道的是,他在离开前,把自己住处告知了我王。意思是但凡国家有难时,也随时可以来找他出山。所以,王子郜能得知并不奇怪,多半是我王告知。也正是当年他有这个决定…才让我今时有绝对的信心,可以请他出山。”
“那便好了。”
范远闻罢,面上浮现了悦色。
然在心中,每每想起无论墨家、申大人还是仲将军,这些人如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奔赴与努力着,都在想办法抑制战争、保住宣国,而自己爹娘所在的铉影阁,却是正在配合炎国、以完全吞并六国为目标,且十有八九可以做到时,他便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接下来要在战场上厮杀起来的士卒们,受到牵连而奔波劳累赴险的百姓们,他们的牺牲算是什么?
自己如今的东奔西赶,又究竟算是什么?意义何在?
范远释出假笑,应下了申大人话语。
随即,两人便先后驭马,步向了山口处去。
将马匹系在山口、踩镫下马后,各自挎着包袱,范远在前、申正则在后,二人沿石阶一路攀登上了百丈高的山腰去。
不一会,二人来到了茅庐前。
正巧的是,此时仲将军与白桐姑娘都在,并且尚未入睡。此时的师徒二人在树下,仲将军正在手把手教导着白桐姑娘练剑。
范远与申正则一出现,便引起了他们注意。
第一时间,双方是八目相对。
仲梅夫与白桐皆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范远、停下了练习,白
而在看向范远身旁的那青年男子时,两人却又都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仿佛在何处见过。
“仲大哥!”
申正则见到阔别十余年的老友、顿时激动不已,大展双臂,“灵均来也!”
“灵均?!”
仲梅夫听得这两个字、惊得瞠目结舌,登时也将敌意一扫而空、收剑回鞘,兴奋无比的同样张开双臂道,“居然是你小子来了!”
“哈哈哈…”
下一刻,便见两人大步上前,相拥在了一道。
范远见状微笑起来,白桐则看得是一脸疑惑,却又无法开口问出。
之后,白桐便为众人在树下铺席,四人席地而围坐。仲梅夫更是二话不说、直接从屋后挖出一坛陈酿老酒,搬来了众人面前。
四人就此三个张口,一个传音,颇是怪异的交谈了起来。
十几年未见,仲梅夫自是先与申正则饮酒叙旧
白桐这才得知,眼前这位便是宣国有鼎鼎大名的,自己还在江国时就无数次听过、但从未见过的前左徒兼三闾大夫,自八日前屈大哥与范道长来后、师父几番提到过的故友,申正则大人。也得知了自己当今名字的由来,所指的正是当年申大人的女儿。
此时二人对视了片刻,心底便是
接着,两个少年也得知了“灵均”是申大人的表字。
而这个炎国小道特意找到老友灵均、特意带来此地的用意,则是无需多言,仲梅夫足以心领神会。
一个他国小辈,带着不同的人,三番
自己这个真正的宣国老将、要是再苟且深山,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一大碗浊酒下肚,一切郁结犹疑便烟消云散。
“范道长!”
此时,只见仲梅夫竟直爽豪迈的当众起身、向小辈范远抱拳行了个礼,顿时惊得范远也一同起身,不敢领受。
“宣南野人,疏懒性成,屡蒙道长枉临,不胜愧赧!”
“哪里哪里,仲将军言重了…”
二人叙礼毕,便又席地跽坐,白桐为师父献酒。仲梅夫向范远敬酒,范远则以道门戒律为由推却,仲梅夫只有自己又饮一碗。
如此说来倒是有趣了,在两次拒绝了范远后,竟也轮到是范远拒绝了他一次。
酒罢,梅夫曰:“三回来观道长意,足见道长忧我宣民之心;但恨老夫年迈体衰,上马已不能挥剑拉弓,有心杀敌而无力,下马亦不明世易时移,有志报国而无门,唉…”
言毕便是一声长叹,众人见状,顿觉不安。
是时,便见灵均问曰:“王子杨郜之言,墨者屈杉之语,岂虚谈哉?望仲兄万勿置国难于不顾,出山相救!”
梅夫曰:“杨郜,屈杉,当世之有为少年。吾乃一耕夫耳,昔年已枉造百万杀孽,生民流离、国都沦丧,今安敢再涉兵戈?诸位谬举矣,万不必求老松而舍青芽。”
灵均曰:“仲兄抱有定江山之将才,岂可空老于山林之间?愿仲兄以天下苍生为念,助宣民度过危机。”
梅夫曰:“老夫实在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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