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枫的脑子“嗡”了一声。

    炸的“粉碎”。

    他突然想起那些久远的事情。

    人间的五大秘境存在的缘由，就是为了封印远古大魔的五块残骸。

    想起李哲跟他说过。源魂教的根在人间。

    后来他去了精灵族，在青霖古树的根须深处，看见了那道刻痕，那道被魔气浸染、数百年无法抹除的刻痕。

    他以为那是源魂教的手笔，是萧鹏宣分身的杰作。

    现在才知道，那不是萧鹏宣，是玉帝。

    玉帝不能离开仙界，所以他早就在自己登临天庭之前，把自己的分身伪装成远古大魔，放在人间。

    目的并非扰乱人间秩序，而是寻找精灵族的下落。

    他在人间找了那么多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于是便打算通过归墟秘境与灵界的互联特性，潜入灵界。

    这才有了灵界的源魂教。

    “通了，一切都通了……”

    齐枫喃喃自语，眼球在眼眶内止不住的晃动。

    菩提叹了口气：“一个修仙之人，为了寻找自己的成圣之路，宁愿让一方界地生灵涂炭，这是极致的恶。即便再过万万年，仍旧死性不改的恶！”

    “这么说来……”齐枫猛的转头，“当年封印远古大魔就是为了不让玉帝寻到精灵族！？”

    齐枫把石头推回去，眉头皱了起来“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拦？你抬手就能灭了他。”

    菩提祖师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让齐枫看不透的东西。

    “因果。”

    齐枫愣住，“什么？”

    菩提祖师把拂尘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即便是圣人，也不敢沾因果。不属于我的因果，不能沾染。”

    他顿了顿，看着齐枫，“你的事，是你的因果。我的事，是我的因果。玉帝的事，是他的因果。谁的因果谁了，谁欠的债谁还。我若出手，就是替他背债。背了债，就要还。我还不清。”

    “如果沾了，会怎样？”

    “天道会降下责罚，轻则修为全失，重则，魂飞魄散。”

    “这么严重！”齐枫皱眉，“不对啊，以圣人的实力应该和天道平起平坐才对，为什么天道可以降下对圣人的惩罚？”

    菩提笑道：“天道也是分等级的。”

    “人间、灵界、仙界，三个天道虽互不干涉，但也有严明的等级划分。”

    “其中以仙界的天道地位最高，人间次之，灵界的天道，地位最低。”

    “这就是为什么你在灵界不受天道管辖，但在人间和仙界却受制于天道的原因。”

    “而在三界天道之上，还有一个最高级别的存在，那就是天外天。”

    “天外天！？”齐枫震惊的说道，“你的意思，天外天不是一个地方，而是最高等级的天道？！”

    菩提笑着点点头：“对。”

    齐枫疑惑道：“既然如此，那玉帝那边就没有人能管了吗？”

    “当然要管，也有人管。”

    “谁？”

    菩提祖师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

    齐枫指着自己，“我？”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你的事，是你的因果。玉帝的事，也是你的因果。你们之间的账，得你们自己算。别人帮不了，也不能帮。”

    齐枫沉默了很久。

    松针从头顶飘下来，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膝上，落在他手背上。

    他没有拂，任它们落着。

    “祖师，”齐枫抬起头，“你为什么选我？”

    菩提祖师看着他，突然咧嘴一笑：“很简单，因为你和老道我之间存在因果。”

    “啊？”齐枫疑惑。

    “因果这事看起来条条框框很多，限制的很死，其实是有漏洞可循的。”菩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要两个人之间有因果，就可以牵连另一个人。这玩意，天道不管。”

    齐枫皱眉道：“所以说，明明是我和玉帝之间的事情，却牵扯了那么多人？！”

    “就是如此。”

    “可话又说回来了，我和老祖你的因果在哪？我和玉帝的因果又在哪？”

    菩提低头看了眼齐枫的腰间，伸手一指，“那儿。”

    齐枫慌忙低头看去，手机不知何时裸露在腰间。

    他疑惑的说道：“手机？这算哪门子因果？”

    菩提苦笑着摇了摇头：“从你的手机变异那天，你我的因果，就绑在一起了。”

    齐枫的嘴巴张成了o型。

    菩提祖师学着齐枫的样子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那日老道喝大了，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北斗星宫，然后，然后有些尿急……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