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冰神宫议事殿。

    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正中一张冰桌，围着坐了七个人——小白、顾倾城、雪姬、姜火儿、青鸾、苏清荷、顾清影。胡灵儿靠在门口，抱着胳膊，没坐，但耳朵竖着。

    云芷从养魂玉里飘出来，悬在冰桌上空。四份残魂融合后，她魂体凝实了大半，虽然还是半透明，但气息已经稳稳压过在场所有人——金仙初期。她扫了一圈，开口。

    “重塑肉身需要混沌本源丹。丹方里的主材有两样最难得：九转还魂草和轮回花。”

    她顿了顿。

    “九转还魂草在瑶池圣地。轮回花在魂殿总部。”

    殿里安静了一瞬。

    姜火儿小声嘀咕：“一个瑶池一个魂殿，都不是善茬……”

    云芷点头：“所以我的计划是，先去瑶池。九转还魂草是圣主续命的关键，她大限将至，不会轻易给。但我们可以谈条件。”

    小白正要说话，顾倾城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在那儿，腰挺得很直，手按在剑柄上，眼神比小白认识她以来的任何时候都冷。

    “瑶池囚禁我数月，差点把我炼成圣女人偶。”

    她一字一句。

    “这笔账，我要亲自算。”

    殿里更安静了。姜火儿咽了口唾沫，青鸾握紧了拳头，苏清荷面无表情但手指敲着桌面。顾清影看着姐姐，眼眶红了。

    雪姬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瑶池圣主，太乙金仙中期。大限将至，九转还魂草是她续命的唯一希望。硬抢，她会拼命。二重天会乱。”

    她看向小白。

    “你打算怎么办？”

    小白沉默了几息。

    “先礼后兵。”

    他站起来，走到顾倾城身边。

    “我去谈。能谈下来最好。谈不下来——”

    他看了看顾倾城，又看了看云芷。

    “再想办法。”

    顾倾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小白转头看向雪姬。

    “前辈，瑶池现在什么情况？”

    雪姬说：“圣主闭关逼毒，对外说在疗伤，但内部已经乱了。几个长老在争权，没人管外面的事。你们现在去，反而容易。”

    小白点头。

    “那我去。人越少越好。”

    他看向顾倾城。

    “你跟我。”

    顾倾城点头。

    又看向云芷。

    “云芷，你跟着我，在养魂玉里。”

    云芷点头。

    又看向雪姬。

    “前辈，能劳烦你走一趟吗？有你在，圣主不敢乱来。”

    雪姬想了想，点头。

    “可以。我欠药王人情，还你。”

    最后，他看向门口。

    柳如烟站在那儿，穿着冰神宫弟子的白裙，低着头。

    小白叫她。

    “柳姑娘。”

    柳如烟抬起头。

    小白说：“你姐姐的事，我记着。你要不要一起去瑶池？看看你姐姐的遗物。”

    柳如烟眼眶一下子红了，点头。

    “去。”

    姜火儿急了。

    “我呢我呢？”

    小白看着她。

    “你留下。青鸾、清荷、清影、灵儿，都留下。人多了目标大。”

    姜火儿瘪嘴，但没再说什么。

    青鸾走过来，拉住小白的手。

    “白哥哥，小心。”

    小白揉了揉她脑袋。

    “放心。”

    胡灵儿靠在门框上，瞥了他一眼。

    “小帅哥，别死外面。我的毛你还留着吧？”

    小白摸了摸怀里那根狐毛。

    “留着。”

    胡灵儿笑了。

    “那就行。”

    出发。

    冰神宫后山，传送阵。

    五个人站在石台上——小白、顾倾城、雪姬、柳如烟，还有养魂玉里的云芷。

    顾清影站在台下，看着姐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

    顾倾城走过去，抱住她。

    “别哭。我很快就回来。”

    顾清影点头，使劲擦眼泪。

    姜火儿在旁边喊：“白哥哥，早点回来！我给你炼丹！”

    小白点头。

    青鸾站在远处，没过来，但一直看着他。

    苏清荷站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