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冰神宫就热闹起来了。

    姜火儿端着洗脸水在走廊里跑，差点撞上青鸾。

    青鸾手里抱着一堆红绸子，被撞得晃了一下，红绸子散了一地。

    两个人蹲在地上捡，捡着捡着就笑了起来。

    顾倾城站在镜子前面，穿着云芷设计的喜服。

    大红色的，裙摆绣着金色的凤凰，腰收得很细，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领口的金线，嘴角弯了一下。

    云芷从她身后走过来，帮她整理裙摆。

    顾倾城回头看着云芷，云芷也穿着喜服，颜色比顾倾城的深一点，裙摆绣的是牡丹，大气端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但都笑了。

    雪姬的喜服是白色的。

    不是丧白，是冰那种白，上面绣着银色的冰晶花纹，走路的时候花纹会发光。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一直在摸袖口的花纹。

    胡灵儿从门口探进脑袋，看了她一眼，吹了声口哨。

    “冰神宫主穿红色多好，穿白色跟奔丧似的。”

    雪姬回头瞪她，胡灵儿已经缩回去了，留下一串笑声。

    胡灵儿自己穿的是红色，但不是大红，是火红，裙摆开叉开到大腿，走路的时候露出白花花的腿，六条尾巴在身后晃着，尾巴尖上系着红色的小铃铛，叮当响。

    唐糖的喜服是粉红色的，她嫌太嫩，想换，云芷说就这个好看，她就不换了。

    青鸾的喜服是淡青色，跟她头发变蓝之后的颜色很配。

    姜火儿的喜服是橙红色，跟她的焚天灵火一个色。

    苏清荷的喜服是深蓝色，顾清影的喜服是浅蓝色，站在一起像姐妹装，两人对视一眼，都别过头去。

    柳如烟的喜服是冰蓝色，跟雪姬那件有点像，但花纹简单些。

    沐晴的喜服是月白色，她不好意思穿太艳，云芷就给她选了这件。

    苏韵的喜服是墨绿色，她皮肤白，穿墨绿色好看。

    林清雪的喜服是青色，剑宗的青，裙摆上绣着小剑，一排排的，密密麻麻。

    十三个女人，十三件喜服，没有一件重样的。

    小白站在正殿门口，穿着红袍，头发束起来，腰上系着金丝带，脚上踩着黑靴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殿里那些穿红戴绿的女人，咽了口唾沫。

    银宝蹲在他肩膀上，也穿了一件小红马甲，是云芷给它做的，它很不习惯，一直在用爪子扯。

    天厨阁老祖站在正殿里，换了身干净袍子，头发还是乱的，但脸上洗过了。

    他是证婚人，站在正中央，手里端着一杯酒，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

    狐族大长老站在他旁边，拄着拐杖，笑眯眯的，看见小白进来，朝他点了点头。

    吉时到了。

    小白走进正殿，站在红毯这头。

    十三个女人从两侧走出来，一个一个，沿着红毯走到他身边。

    云芷第一个，顾倾城第二个，雪姬第三个，然后是唐糖、青鸾、姜火儿、苏清荷、顾清影、胡灵儿、柳如烟、沐晴、苏韵、林清雪。

    十三个人，站成一排，像十三朵不同颜色的花。

    小白看着她们，她们也看着他。

    天厨阁老祖咳了一声，开口了。

    “一拜天地。”

    小白转身，对着殿门外的天和地，鞠了一躬。

    十三个女人也转身，跟着鞠躬。

    动作不齐，有快有慢，姜火儿差点踩到青鸾的裙子，被青鸾拉了一下。

    “二拜高堂。”

    小白转身，对着正殿上方。

    那里有一道虚影——药王的投影。

    老头坐在椅子上，抱着酒葫芦，笑眯眯的，看着小白点了点头。

    小白鞠了一躬，眼眶有点红。

    十三个女人也跟着鞠躬，云芷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

    “夫妻对拜。”

    小白转身，对着十三个女人。

    十三个女人也转身，对着他。

    十四个人，面对面。

    小白鞠了一躬，十三个女人也鞠了一躬。

    姜火儿鞠得太猛，额头差点磕在地上，被青鸾拉住了。

    天厨阁老祖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礼成。”

    小白直起身，看着眼前这十三个女人，笑了。

    “你们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云芷哭了，顾倾城眼眶红了，雪姬别过头去，唐糖在擦眼泪，青鸾低着头，姜火儿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