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七濑沉默不语，她弱弱地看了一眼上杉宗雪，想要拒绝，却被震慑地开不了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要我怎么拒绝嘛？总觉得很失礼，很得罪人啊，而且对方还是着名的警视厅淫魔和日本警察最终兵器，拒绝了他，以后还能在樱田门混么？该不会把我调去八丈岛吧？

    “如果你愿意参与这个行动，”上杉宗雪说，声音平稳得象在念一份正式公文：“行动结束后，我会向人事课申请，将你正式调动到特命课，担任庶务工作。不是现在这种遗族特别雇佣的临时身份，是正式的、编制内的特命课庶务人员。”

    山田七濑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特命课的福利待遇，你应该听说过。基本工资比警视厅其他部门高百分之十五，加之特殊勤务津贴、住房补贴、交通补贴，每年还有两次绩效奖金。平均下来，月收入大概是现在的两倍左右，当然，这是不算遗族年金的情况下。”上杉宗雪笑道：“考虑考虑？”

    她小声重复了一下，眼睛里的光芒闪了闪，又暗了下去，“可是我我能做什么呢？特命课那么厉害的人我连复印机卡纸了都要叫人帮忙”

    “特命课也需要有人做庶务。”上杉宗雪笑道说：“整理文档，管理物资，协调后勤，这些都是庶务的工作。你不是去当刑警，你是做庶务，你现在的这些担心，就象在担心一个会计能不能开飞机一一你不需要开飞机，你只需要算好账，我们外勤你就坐办公室就行。”

    山田七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可是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上杉宗雪需要微微侧耳才能听清：“我能演好吗？我我不太会骗人”

    “你不需要骗人。”上杉宗雪说：“你只需要展示你自己。你做过家庭主妇，你知道那种生活是什么样的。你只需要在社交媒体上发一些照片一一你做的菜，你住的房子，你新买的东西。这些都不需要演技。”他顿了一下。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允许我们把你放在一个可能会被凶手注意到的位置上。剩下的事情一一布控、保护、抓捕一一都是我们的事。”

    山田七濑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不再绞在一起了，而是平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下，压着裙子的布料。

    她的呼吸很浅，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但上杉宗雪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翅膀在起飞前的那种震颤。

    “那我还有个问题就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脸“唰”地红到了耳根，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整个人象一只被煮熟的虾：“进了特命课，我也要穿穿那个吗？

    上杉宗雪微微皱眉：“哪个？制服？内勤的话还是统…”

    山田七濑的头低得更深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她的声音小到上杉宗雪不得不往前走了一步才能听清：“就是丝丝袜啦我不太喜欢穿袜.”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上杉宗雪脸色全黑了。

    上杉宗雪喜欢丝袜，这个流言蜚语在樱田门内部传了很久了，好象人人都知道。

    t，是谁一直在造我的谣？

    我一直将秘密保护得很好，除了后宫的这几个人以外根本没人知道的！

    是谁在外面乱说？柏木明纱么？我看她是欠棍棒教育了！

    岂可修！樱田门的这群女警到底都是怎么看我的？

    此刻山田七濑低着头，耳朵红得象要滴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刚才说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说那句话”的羞耻感。

    主要是，明纱系长有提到过，而且她好象在抽屉里面准备了好多种丝袜

    上杉宗雪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话：“那个…不需要你担心，随你喜欢就好。”

    山田七濑的头更低了：“那，那好吧”

    上杉宗雪没有回头，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池田绘玲奈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显然听到了。

    “丝袜？”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让上杉宗雪想把她从八楼窗户扔下去的调侃意味。

    上杉宗雪面色尴尬鼻子哼哼，假装没听到：“通知冈田和美波，人同意了。可以开始推进了。”池田绘玲奈看着他笔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无声地笑了，笑得象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丝袜。”

    这就是上杉，听池田维为这样说，一个单纯的人，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一个百折不挠初心不改的淫魔，一个一旦验尸之后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泰迪！

    当天下午，警视厅的各个部门就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人事课那边，上杉宗雪亲自打了一个电话给课长，没有说具体的行动计划，只说“特命课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