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文突然陷入沉思，好像，确实如此。

    虽然他没有像那些龙傲天主角，天天顿悟，但是从《神息真经》与天地自然融合开始，他就开始越走越远。

    甚至于，连黄葵这个带有麒麟血脉的妖族，都没有自己对水法的理解深刻。

    起初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再看，咦，原来，我是天才？

    “玄静师祖，我俩有事先走，你们聊。”陈德生微微拱手，拉着一步三回头的陈鸣离开。

    陈鸣根本不在乎什么死不死，他只在乎待会烤地瓜，能不能回来蹭吃的？

    一声传音飘进耳朵，陈鸣咧开嘴，大步跟着陈德生离开。

    “嗯，挺好。”姜瀚文敷衍点头，也不知道是答复陈德生，还是答复冯义。

    “玄静师爷，敢问不死两字，您觉得怎么注解好？”

    对于结合的态度，冯义心底很不爽，但他并没有因为境界高而炫威风，反而很克制自己。

    不得不说，在弱肉强食的时代里，就这一点，就已经超过很多宗门。

    至少，在姜瀚文知道的九成九宗门中。

    别说境界碾压，哪怕是半个小境界，也是一方唯唯诺诺，一方重拳出击，哪有什么平等沟通的可能？

    姜瀚文突然不想明天去和那帮和尚论道了。

    无他，太欺负人。

    要是太出名，也影响自己后续步骤。

    要道门兴盛，打出名声治标不治本，要让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而要让自身强大，搁前世，无非是经济文化两手抓。

    要想悟道能力上提上去，就得明白，何为道门，道门区别于别的宗门，本质是什么？

    鸡蛋从外部打破是蛋黄，从内部打破是小鸡仔。

    内部的矛盾，才是决定事物的核心，所以，姜瀚文才会一开始就瞄上注经。

    姜瀚文不自觉看向天空，老爷子，你放心，我铁定让道门雄起，就是您老人家下次帮忙别下狠手，我怕疼。

    低头，两双疑惑眼睛正看着自己。

    一双清澈干净，约等于一个半大学生，一双忿忿中带着狐疑，约等于一个老狐狸。

    姜瀚文示意两人将茶杯放回托盘上，又拿出一个茶杯。

    在他面前，就一共摆着四个茶杯。

    散发清香的茶水撞进茶杯，姜瀚文依次往四个杯中倒茶。

    第一个杯中装了一半，第二个装满；

    第三个装了四分之一，第四个一滴没倒。

    姜瀚文指着四个茶杯，依次说道：

    “谷、神、不、死！”

    古幽游皱着眉头，好像明白些什么，但又不够清晰。

    冯义倒是眼中疑惑更甚，好像在说，师爷，你不会是在唬我吧，我怎么感觉你拿我当智障。

    冯义的表现说明一切，姜瀚文叹口气，他确定了，明天不去出这个风头。

    他又指着旁边的水壶：

    “玄妙不断。”

    冯义眼里的狐疑被惊喜亮光撞碎，双眼瞪大如铜铃，嘴巴不自觉张开，狂喜在眼里膨胀、爆炸！

    所谓谷神不死，玄妙不断。

    就是说，万事万物，都有四个显着的阶段。

    谷为爬山的进步，神为登顶的一览众山小；

    不为下山时的退步，死为下到山脚的一无所有。

    玄妙不断，是说这种状态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既有周而复始，也有跳跃切换和长久恒定。

    道门所推崇的，正是“谷”的状态。

    于人身上，是时刻保持空杯心态，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卑不亢。

    既要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要认识到自己的才能。

    三人行，必有我师，不骄不躁。

    用六十四卦来解释，最贴切的便是地山谦，谦卦。

    明明山高于地，却愿意自矮于山，如此便能不断雄壮，永不止息。

    同样的话，可以根据不同的心境，有不同的解释。

    但是，大道广袤，殊途同归。

    真正的道，是越辩越明，经得起推敲的。

    “啪！”

    巴掌拍在大腿上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古幽游站起身，兴奋指着姜瀚文桌上的杯子，大喊一声：

    “好！”

    冯义被吓一跳，转过头，眼里带着几分杀意，瞪着古幽游。

    “滚出去！”

    冯义黑着脸，厉声大喝，这小子不知道别人顿悟的时候不能打搅吗！

    就在刚刚，他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一根线头，可以把脑子里的疑惑串联起来，被硬生生打断了。

    古幽游一愣，刚要反驳，这才想起刚刚冯义